只有君别影,每次吃虫子都要做足心理建设,说服自己不吃就死,不吃就要提前见太奶。
吃得那叫一个视死如归,往嘴里一扔,嚼都不嚼就直接吞。
“你就不能正常吃?”云清音被他的表情逗乐。
君别影梗着脖子回道:“本王这叫有仪式感。”
“我看是怕。”
“怕?”
君别影瞪眼,“本王会怕一条虫子?本王是觉得它长得不好看,影响食欲。”
“你吃都吃了,还用看?”
君别影一噎,无法反驳云清音的话。
在沙地里连走两天,所有人都瘦了一圈,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身上沙尘和血渍交织,远远看去,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
“本王前面二十年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苦。”
君别影有气无力地跟在云清音身后,“总捕可知本王现在最想做什么?”
“洗澡。”云清音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
“你从昨天到现在已念叨了不下二十遍。”
君别影苦着脸,嫌弃地看了眼自己。
衣袍破烂不堪,满身污渍,身上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他从黑牢出来就没洗过澡,即使在冬日,经历过沙暴、厮杀、黄沙掩埋,又出了汗,染上血腥,不可避免发酵出一种让人不敢细闻的气味。
连他自己都快闻不下去,养尊处优的九皇叔殿下,何时体验过这样的人间疾苦。
君别影愁眉,“本王都记不清有多久未曾吃过肉了。”
“我知道。”孙思远举手,“从进黑牢那天算起,五天。”
“才五天?”君别影觉得像是过了五年。
“是呢。”
孙思远很肯定,“不过王爷觉得漫长也正常,毕竟这五天里,我们经历过追杀,逃命,再加上一场又一场沙暴,正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我们五天全赶上了。”
君别影想了想,觉得孙思远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云清音替他回答,“正常人不会跑到黑牢里去。”
君别影恍然大悟,“所以我们不是正常人。”
萧烛青:“王爷才意识到?”
阿阮:“王爷叔叔这叫后知后觉。”
拐着弯说他脑子转得慢,君别影决定闭嘴,王爷肚里能撑船,他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又走了大半日,入目的不再是无尽黄沙,而是戈壁滩,碎石铺地。
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颓废的姿态刹那间充满活力,一鼓作气往前走。
直到地平线尽头出现熟悉的建筑轮廓。
君别影感动地热泪盈眶:“快告诉我前方是不是敦煌城。”
阿阮喜不自胜:“王爷你没看错。”
孙思远:“太好了。”
萧烛青:“是城门口。”
连寒锋也感叹了一句:“我们有救了。”
云清音勾了勾唇:“走吧。”
六人兴高采烈地往前走,谁知到了城门前,他们却被拦了下来。
守城的士兵上下狐疑地打量他们,眼神里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六个浑身破烂,满身沙尘,散发着奇怪气味的人站在城门口,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
“站住。”
士兵长横刀拦住去路,“什么人?从哪来?进城做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砸得连赶了几天路的六人脑子都有些发懵。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他们要做什么?
云清音最先回过神,拉了拉萧烛青,萧烛青上前一步,正要与士兵交涉,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云总捕!”
云清音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门内跑过来。
是一身苍月神教教服的阿木尔。
他是奉梅丽莎之命在城门口打探云清音等人回来的消息,已经连守好几天,没想到今日真的把人等到了。
阿木尔跑到近前,打量六人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哪里是云总捕一行人?
分明是六个从沙坑里爬出来的泥人。
难怪守城士兵拦着不放人。
阿木尔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士兵长手里,笑着道:“这几位是苍月神教教主一直在等的客人,前些日子在沙海里迷了路,劳烦行个方便。”
士兵长掂了掂银子,阿木尔给的分量不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最近苍月神教的事,道上谁不知道?
教主梅丽莎和二教主阿修涯闹得不可开交,梅丽莎将阿修涯的势力基本蚕食吞并干净,而阿修涯始终没有露面,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败了。
只有少数几个老顽固还在拿“女子不能执教”的老黄历说事,但道上谁都看出,梅丽莎统一神教是早晚的事。
苍月神教的面子,不能不给。
士兵长收回横刀,朝身后扬手:“放行。”
云清音等人跟着阿木尔进了城,直到周围没有外人后,阿木尔才转过身,朝云清音抱拳行礼。
“云总捕,你们可算回来了,教主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们的消息。”
“梅丽莎还好吗?”云清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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