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城一事,杜杀女自然知道动静不小。
但她也是当真没预料到,朝廷赈灾没有一点儿动静......
抓私自赈灾倒是麻利!
杜杀女百思不得其解,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奇道:
“按理来说,如今离太宗朝也不算是太远,这袁朗又是太宗一朝的旧臣,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糊涂。”
最后两个字,杜杀女是斟酌好几息之后才找到的表述。
经常当皇帝的人都知道,无能不是毛病,苛政也不是毛病。
但若是无能还要苛政,那便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大毛病。
救灾不及时,或压根儿就没救,勉强也能辩解为政令不通达。
救灾没救,抓人倒是勤快,这叫什么?
这叫蠢,蠢得不能再蠢!
太宗能在百姓中有此赞誉,料想他在世时,有能力的臣子应当不少,才能维持政通人和。
怎么她睁眼到如今,遇见的朝廷命官就没几个靠谱的?
还有这个蠢得不能再蠢的袁朗,他凭什么能篡朝?
总不能是因为这天下的能臣都随太宗一起死了吧?
杜杀女百思不得其解,痴奴看穿了她的心思,几步来到她身旁,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她身旁。
这椅子本就是单人位的圈椅,多了一个人,两人一下前胸贴后背,呼吸可闻。
痴奴长嗅一息,闻香过肺腑,一时有些迷醉,疲倦之色稍稍消散:
“这袁朗曾是鱼宝宝的亲娘的三姐的夫婿。”
“原本也久试不第,没什么本事,可太宗念及鱼宝宝亲娘的份上,仍一步步拔擢于他。”
“后来鱼宝宝出事,他碰巧出任平阳郡守,手里刚好有一只府兵......”
这回,杜杀女听懂了——
原来靠的是运气。
香味弥散,钻入口鼻之中,驱之不散。
痴奴回忆起昨晚罗汉榻上的‘盛况’,身体又忍不住往杜杀女身旁贴近几分,口中言语却仍不停:
“那时大部分的兵甲与将领都差不多已在与北朝的战事中兵解,难逃的文官们多半不会打仗,就算是不服,手里也没有兵卒甲胄。”
“这也是为何南朝不太中用的缘故。有心气之人,早就辞官。阿芳这般没有家世,想留个官职混个温饱清贫文士,也多半因劝谏而被贬谪......”
话锋骤然顿住。
不是痴奴不愿再言语,而是杜杀女以食指点住了已经近在咫尺的痴奴肩膀:
“好好说话。”
肩膀的阻力不大,可偏偏,其中的拒绝之意便无法再让人靠近分毫。
一息,只一息。
痴奴确信对方当真不想同自己黏糊之后,便跌落椅背,垂下眉眼:
“......大致便是这样吧。”
杜杀女刚刚穿廊而来,已见过深秋初雪,可如今,倒被那副眉眼冷得心口一痛。
思来想去,无法。
她到底是无视了那头‘虎视眈眈’的陈唯芳,凑近痴奴,往对方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痴奴素来重欲,荤素不忌,有杆就上。
双唇交叠不过一息,他的舌尖便已顺着给他留下的旧路顺利入侵,勾住那一抹熟悉的软嫩。
两人呼吸交融,闻得极深,离去时甚至发出一声极大的水渍声。
杜杀女压低声音,哄自家痴奴:
“有人呢......装也装得节制些。”
痴奴忍着唇上的湿润,微不可查地轻轻哼了一声:
“哼~”
“你一个人吃两家饭......才最没道理说节制。”
吃了上半场,还吃下半场。
早起鬓角几近湿透,来时少不得也用了些‘点心’。
如今还敢说节制?
杜杀女脸上挂不住,索性没回这话,只对不远处桌案后的陈唯芳笑道:
“阿芳,我问你,寻常钦差办案,通常是什么个章程?”
既已知钦差要来,便不能不早做打算,打听一番办事章程以及落脚之处。
好在按照痴奴所说,朝廷如今多半是一群乌合之众,那‘料理’钦差之事,应该会方便很多......
“话说,能杀吗?”
没等回答,杜杀女将手环上椅圈,大咧咧当着‘丈母娘’的面,将自家痴奴揽入怀中:
“虽说朝廷无能,但先前苍城也死过好几位县官,只是被做贼心虚、私收赋税的州府掩盖了下去。如今是朝廷派人,若再来一个杀一个,那咱们岂不是直接等同于暴露于人前?”
“银钱贿赂会不会好一些?”
陈唯芳盯着几乎交叠的两人许久,终是长长叹了口气,回道:
“寻常钦差办案,多半分为五步——
第一步是皇帝下旨任命,颁敕书、关防,钦差辞行备物。
第二步是凭勘合走驿路,提前传报地方,严禁铺张。
第三步是地方主官郊迎接旨,入城宣诏,钦差入驻行辕。
第四步是按敕书履职,重大事项密奏皇帝。
第五步才是结案拟奏,辞行回京缴旨,皇帝后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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