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小橘灯悄悄亮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瓷碗边缘还飘着细微的热气,白皎皎坐在餐桌旁,吃得头也不抬。
她睡到半夜忽然就饿醒了。
这些天风餐露宿的饥饿疲惫一股脑涌上来,娇贵了十几年的胃一阵阵抽搐。
与之一同上涌的,还有后知后觉的委屈和想家。
脑袋懵懵地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乱七八糟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系统怎么还不来救她?答应她的金手指还算不算数?
爸爸妈妈发现她消失了,会不会哭?
闺蜜以后的八卦要找谁聊?
家里的三只狗和两只猫会不会想她?
保姆张姨会不会又忘记吃血压药?
……
白皎皎很没出息地掉了一会儿金豆豆,又觉得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因为不好意思打扰其他人休息,她独自溜到了厨房,想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充饥的东西。
然后发现了一大盒满满当当的饭菜。
饭盒是精致崭新的粉色,一眼就能看出是给她准备的晚餐。
本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好,可这个世界的微波炉实在是有些奇怪,她捣鼓了很久,也没弄明白怎么启动……
好在祁刃出现得及时。
白皎皎的思绪重新回到面前热腾腾的饭菜上。
米粒和炖得酥烂的肉块混着浓稠的汤汁送进嘴里,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
汤的咸鲜和食物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一点点驱散身体里积攒的寒意和虚浮。
祁刃坐在她对面的高脚凳上,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围裙还没解下,带子在腰后松松系着。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目光落在她因急切进食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看她鼻尖沁出的一点细小汗珠。
看她握着勺子的手指——纤细,甚至有些苍白,此刻因为用力而泛着浅浅的粉。
房间里只有她细微的咀嚼声,和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取下自己常穿的那件深色防寒外套。
走回桌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将外套轻轻披在了女孩的肩头。
她身上只有件柔软却单薄的睡衣,因为尺寸过大,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伶仃的锁骨。
白皎皎正往嘴里送勺子的手顿了顿,肩膀下意识地想耸动,似乎要抖落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和陌生的温热气息。
那气息干净,带着一点极淡的、类似冷冽草木的味道,是祁刃身上的。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动,也没抬头,只是垂下眼睫,盯着碗里剩下的饭菜,勺子搅动得慢了些。
心里有点别扭,她知道自己该讨厌他的。
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没理由跟眼下的衣食父母较劲。
哼,等系统回来,她就把这混球一脚踹开!
她重新专注起眼前的食物,只是吃东西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一点。
吃到半饱,胃里那股抓心挠肝的焦灼感平息下去,她才终于有暇去细细品味食物的味道。
……比她这些天胡乱塞进嘴里的任何东西都好吃百倍。
她忍不住抬起头,饱满的唇瓣油润润的,眼睛因为饱足和暖意而显得湿漉漉的,声音里带着满是欣赏意味的感慨。
“真好吃,是江昭做的吗?”
话一出口,她就看到对面祁刃的眸色似乎深了一些,那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底,像被投进了小石子的深潭,漾开几不可察的细微纹路。
他看着她,喉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缓些:“我做的。”
“……”
白皎皎鼓动的腮帮子瞬间僵住了。
她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饭菜,此刻突然感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长长的睫毛飞快地扑闪了几下,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白皎皎不吱声了,悻悻低头,用勺子狠狠戳着碗底剩余的米粒。
……也就那样吧,还没有张姨做得好吃。她乱七八糟地想着。
那点罕见的笑意,在祁刃眼中慢慢淡了下去。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老旧冰箱低低的运行声。
就在白皎皎觉得这沉默快要让她窒息,琢磨着要不要敷衍着道个谢然后逃跑时,祁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皎皎,对不起。”
白皎皎戳米饭的勺子彻底停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后又清晰地补充道:“还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这是发情期事件后,两人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独处。
白皎皎愣愣捏着勺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贯不擅长面对冲突,从小到大都被娇惯着,不开心时总有长辈会循循善诱,一点点帮她梳理情绪。
到了新的世界,没有人继续承担这个角色,于是白皎皎就多了些茫然。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刃。
祁刃眉眼沉沉,继续开口:“那晚,我的发情期异常提前,可身边没有抑制剂……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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