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汐暖”现在才慌了神。
她立即能屈能伸地跪了下来，眼泪汪汪，装玉汐暖：
“李忘姐姐……”
李忘以剑尖挑起她的下颚：
“赝品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玉汐暖”扁了扁嘴。
李忘放下了剑，笑了起来：
“不过，玉前辈还是夸大其词了，你这般……扭曲倒是谈不上，只是只贪心不足的狼崽子。”
“玉汐暖”把头一扭：
“那死老太婆居然能把玉家的事都告诉你。”
李忘摇了摇手指：
“不要这么称呼玉前辈，她肯定有她的道理。”
“是啊，你是既得利益者，当然不会对她出言不逊……但我就不行了，我不乐意。”
“玉汐暖”哼了一声，转开话头：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放法器的？”
“不是法器，是丹药啊。”
李忘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
“你要问的话，一日三餐都有呢～”
“玉汐暖”几乎被气得昏厥。
“安啦，既来之则安之。我可以现在给你停药，但你就不能踏出李家一步了。”
李忘笑眯眯的。
“你真是演都不愿意演一下……这么想把我拘禁起来？”
李忘听见“玉汐暖”这么问，自然地点了点头。
“最近秘境要开了，你不是第一批进去的人，也不可能。”
“———玉珩会去吗？”
“玉汐暖”不服气。
“会。”
李忘点了点头。
她明白，玉听娴很看好玉珩，肯定会让李从自把他编进第一批进入秘境的队伍里。
“但你是个定时炸弹，谁都知道……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抢得过北域精锐吧？”
玉汐暖没有那么多的修行资源，而且，李忘没说出口的，她也明白。
北域人的地域歧视简直是令人发指。
如今，“玉汐暖”才垂头丧气起来，李忘表示：
“可爱多了。”
而后，李忘便走到玉汐暖面前，对她“揉圆搓扁”。
“你知道吗，有爪子的猫总以为有了爪子，便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害周围想凑过来捕捉的人了。”
李忘卡着她的手腕，提起来晃了晃。
“但差的从来不是爪子。”
“玉汐暖”眼眸黯淡，她周身试图运行灵力，经脉却被堵塞，艰涩地不能挪动半分。
李忘看着“玉汐暖”，忽然撒开了手，把她一把搂在了怀里。
“你被放弃了哦，可怜的……暖儿。”
李忘眉眼弯弯，笑得开怀。
她知道这个“玉汐暖”能想明白的，玉家族长、玉听娴全部都默认了李忘的举动，玉珩一定会回到族里，但玉汐暖呢？
———她会留在李家做质子，任由李忘处置。
“只有我要你了，所以，乖一点好吗？”
李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玉汐暖”顺从地依偎在怀里，现在两个人都乖乖的了，李忘很开心，太开心了。
她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
如果不乖，那就让他们被迫乖起来吧。
“玉汐暖”的声音闷闷地，从李忘的怀里传了出来：
“李忘姐姐……你会让我活着的，对吗？”
“如果你足够让我喜欢。”
李忘漫不经心地玩着“玉汐暖”的发，像个昏君对宠妃低语，内容却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李家家老，死的死，告病不出的也没几年活头，不要得罪我呀，我很记仇的。”
李忘眼见她终于乖了起来，才将那个方才没问出口的问题落着：
“所以，现在告诉我，我杀了他们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李忘眉眼弯弯，她这么问，却没告诉“玉汐暖”———
她李忘的父母根本没死的事实。
这个“玉汐暖”，是否有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预知的能力？
家老被清算，也不是她亲手动的手。
“玉汐暖”的神色反复变换，最终一咬牙：
“我小时候就能听见。”
“听见？”
李忘托腮，看着“玉汐暖”。
“听见一些事情，很突然的就会在耳边响起来……”
“玉汐暖”的面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她望着李忘，神色阴郁：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玉慎行那老东西不是我父亲的事实。”
李忘点点头，“玉汐暖”目无尊长，她还是比较喜欢这点的。
“———因为我听见我母亲的哭声了。”
“玉汐暖”抱着自己的头，低下头，声音低沉：
“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晚上，一个声音从我耳朵里钻进来，它告诉我，我母亲在哭。”
“玉汐暖”喃喃着：
“然后，我就感受到母亲跪在父亲面前，哭得不能自已。”
“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听见一些片段……”
而很快，这些事情就全部成真了。
“玉汐暖”的手被李忘包在手里，她看着颤抖不已的她，平静地问：
“你有对其他人说过吗？”
“玉汐暖”眼里顿时泛起滔天的恨意：
“哈，有！我对我母亲说了，她不信我，反而把这件事捅给了玉慎行……”
李忘冷冷“嗤”了一声，玉倾晴这种把信任和把柄都交予“上位者”的姿态真是太让人生厌，她觉得恶心。
“然后玉慎行就把我圈养起来了……但只有小部分时候时候是我，更多时候是她！”
李忘静静听着，“玉汐暖”的出现并非常态，那个没有记忆的玉汐暖才是现于人前的面目，但……
玉慎行并不愿意弄懂这里面的玄妙，玉汐暖本就非他亲生。
“他一开始还来看看……后来就不来了……”
然后便是李忘看见的了，从金丝雀到阶下囚，玉汐暖一直不得自由。
“那个玉汐暖，明白玉慎行对她为什么态度差吗？”
“玉汐暖”抱着头蹲在地上，她听见李忘这么问，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
“她不知道……她的记忆是错乱的，她会自行遗忘那些对她不利的事情……”
“玉汐暖”忽而抬眼：
“真羡慕啊。”
———于是只有记得的人痛苦。
“你一般什么时候出来？”
李忘托着腮，望着“玉汐暖”，却没有理会她的情绪。
“玉汐暖”的眼眸暗了暗，但随即还是开口：
“在她受到重大刺激的时候，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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