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涟漪这孩子,不知怎么想的,三回五次往安澜那跑,送药送饭,连换洗衣服都捎过去……”宋夫人叹口气。
“钱不钱的,我们宋家真不在意。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谁还不信几分?”
“可您总得体谅一个当娘的心呐!”
“理解理解!我太懂啦!”
宋酥雅道。
“问题是,涟漪她天天蹲在我门口守着安澜,我喊她别来,她扭头就翻墙进了后院!我拦得住吗?她翻墙时靴子踩塌了半截青砖,我还得叫人去补。”
“你是说,她自己上赶着贴?”
“不然呢?”
宋酥雅道。
“安澜躺床上动都难,能蹦出去追姑娘?我又不是老虎,敢把她绑起来拖走?他现在连端碗都得靠左手换右手,右手腕还打着绷带。”
“那……你真没撺掇过安澜借机往上靠?”
“借谁的光?借您家门槛?我嫌硌脚!”
宋酥雅一笑。
“再说了,您闺女都快把我家门槛踩塌了,您这当娘的,咋还不赶紧派人盯牢点?昨儿她拎着汤罐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汤洒了一地。”
“你是怪我没看好她?”
“不敢怪。”
宋酥雅摆手。
“但话说回来——您家姑娘愿意往我家跑,总不能是我家安澜施了定身法吧?他连翻身都得人扶,哪来的力气定人?”
“这事儿吧,终究是女孩吃亏多些。”
宋夫人道。
“禾月,你也有个闺女路妤,要是她也这样迷了心窍,一门心思扑在别人身上,你能由着她去?”
“当然不能。”
宋酥雅答得干脆。
“我直接锁房门,钥匙揣兜里,饿她两顿,让她清醒清醒。”
“要是她哭?”
“哭完继续饿。”
“要是她偷偷拿钱贴补外头人呢?”
“断银根,荷包掏空,铜板都不剩,她拿什么贴?拿眼泪砸人?”
“我昨儿刚让孙丁把账本清了一遍。这个月进项多少、支出多少,哪笔进账是谁送的,哪笔出账买了几斤米几两盐,都记着呢。您要不现在就翻开看看?”
“禾月……你真没让安澜,攀着涟漪往上爬?”
“呵!”
宋酥雅嘴角一扯。
“孩子长大就听不进娘的话了,宋夫人,这滋味您肯定熟得很吧!”
她想起三年前侯府家宴,宋酥雅给长辈布菜,筷子悬在半空等老太君点头才敢落下。
想起两年前路家刚败时,宋酥雅抱着路妤在祠堂外跪了整夜,连哭都是咬着帕子闷着声的。
再想想如今她系着蓝布围裙,左手端碗右手执筷。
在条凳上招呼客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是,侯府早散了架子,她现在天天系围裙、擦桌子、招呼客人。
哪还端得住从前那副贵妇腔调?
宋酥雅从灶台边拎起铜壶,往粗瓷杯里倒了半杯凉茶,仰头喝尽,又把杯子搁回原处。
“禾月啊,我明白了。自家闺女,我自会盯紧些。可你家儿子嘛……我劝一句,真得好好管管。”
宋夫人伸手理了理膝上褶皱,语气缓了些。
“安澜那孩子,心性不坏,可太容易被人带偏。你当娘的,总得划条线,让他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碰。”
“我儿子用不着您操心。他就算想打什么主意,也没那本事呀!”
她拉开橱柜最下层抽屉,取出两个青釉小碟,摆到柜台上。
“他现在走路还要扶墙,看书要看半个时辰才歇一次眼睛,您说他拿什么去‘打主意’?拿拐杖敲门?还是捧着《论语》堵人闺房?”
“客官来啦——”
门口孙丁嗓门一亮。
他听见门帘响立刻扬起笑脸,冲外头高应一声。
“几位请进!里边请坐!”
“哟,有客人上门了,宋夫人,您看这……”
宋酥雅侧身让出半步,手已搭上布帘边沿。
“您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我这就走!”
她掀开帘子目送宋夫人出了门,转头对孙丁说。
“第三张桌上的醋壶空了,换新的。另外,后厨那筐萝卜,挑两根粗的切丝,等会儿炒个酸辣的。”
路安澜每天咬牙练走路,闲着就捧本书翻,一门心思就想回书院念书去。
他拄着榆木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喘口气,额角渗汗也不擦。
路妤呢?
刚从表姐那儿蹭完东西,又跟宋涟漪讨了几样新巧玩意儿,天天照镜子捯饬自己。
她一边系腰带一边哼歌。
可家里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
日常洒扫、烧水、做饭全靠她一个人张罗。
宋嬷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每日只在厢房里坐着。
偶尔指点两句,话也说得少,语气又硬,两人说不上三句就冷了场。
路妤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越想越没主意。
第二天一早梳洗完,便裹了件灰青褙子,提着个细竹篮出门去了。
“路妤,你哪儿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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