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王老汉,现在是农事司主事,须发更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总爱拿着个旱烟袋;周老汉是水田司主事,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手上老茧层层叠叠;余老汉是工造司主事),背有些佝偻,但眼睛在谈起窑火和砖瓦时总是闪闪发光;文墨则是仓廪司主事兼蒙学堂山长,依旧是那副斯文模样,只是衣袍虽旧却浆洗得十分整洁,气度从容了许多。
孙二坐在最末位。
他变化最大,当年的油滑精明已沉淀为一种内敛的机警与干练,成为侦缉队首领后,身上更多了几分阴郁神秘的气质。
他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必有紧要信息。
此外,长桌一侧还站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高挑匀称,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勃勃英气,只是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平添了几分硬朗。
他叫秦川,是三年前一批投奔的流民中的孤儿,因身手敏捷、胆大心细,被陆清晏看中选入卫所,后因表现出色,破格提拔为卫所的一名队正,今日是随赵大牛前来列席会议的。
此刻,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刚进门的瑶草,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敬与好奇。
另一个站在陆清晏身后侧方的,是个身形瘦小、面皮微黑、眼神却异常灵动的半大男孩,约莫十二三岁,叫豆子,是陆清晏从流民孩童中挑选出来带在身边培养的亲随兼学徒,为人机敏,腿脚快,记性也好。
看到瑶草进来,在场的众人都立刻起身。
“城主。”
瑶草走到长桌主位,抬手虚按:“都坐吧。”声音不高,却自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众人落座,秦川和豆子依旧站着,以示恭敬。
“青禾说,北边有消息?”瑶草开门见山,目光投向孙二。
孙二立刻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小的竹筒,双手奉上:“是,城主。派往饶州方向的探子回报,韩烈军与朝廷派来的安抚使在洪州一带对峙月余,近日似有缓和迹象。双方可能在谈判。另外……”
他顿了顿,“探子在饶州附近,发现了疑似当年那股不明人马的踪迹,人数不多,行踪诡秘,似乎在打听什么事情,但尚未接近我们宁州地界。”
瑶草接过竹筒,却没有立刻打开看,只是放在手边。
韩烈与朝廷的博弈,暂时影响不到偏居一隅的宁州。
倒是那支五年前曾惊鸿一瞥、疑似冲着宁州而来的不明人马再次出现,更值得警惕。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尤其是,是否与‘那件事’有关。”瑶草平静道。她口中的“那件事”,在座核心都心知肚明——节度使府虎符。
五年间,瑶草和陆清晏并非毫无动作。他们曾数次秘密派遣最可靠的人,对西北城区进行更深入、更隐蔽的侦察。确认节度使府废墟依旧是那些红眼怪物的巢穴,机关暗道复杂危险,也确认那支不明生物似乎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和守卫行为,越发印证了虎符仍在府内的猜测。
但他们始终没有贸然行动,一来是实力不足,二来是外部环境不明,贸然取符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是。”孙二应下,重新坐回座位。
瑶草的目光扫过众人:“秋收在即,各司汇报一下情况吧。”
王老汉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喜气:“城主,今年风调雨顺,咱们的稻子长得好!水田三百二十亩,估摸着平均亩产能有一石二斗!比去年又多了两斗!旱地的粟、豆、麻,长势也不错,特别是新推的那个豆粟轮作法,豆子收了肥田,粟米长得格外壮实!”
周老汉也笑着补充:“水车和筒车都好用,今年夏天没旱着。就是虫害比往年多了些,用了您说的那个草木灰混合蒜水喷,管用!”
余老汉接着汇报砖窑、陶窑、炭窑的产出和新建房屋的进度,工造司如今已能稳定生产质量不错的青砖、灰瓦和日用陶器,甚至开始尝试烧制更精细的瓷器。
文墨则详细报告了仓廪库存、秋收人手的调配计划、以及蒙学堂的进展——如今城中适龄孩童八成以上都在学堂识字念数,还挑选了几个格外聪慧的开始教授更深的算学和文书。
李老实说了城内治安和几处需要修缮的公共设施。
赵大牛汇报了城墙防务、卫所训练和新兵招募的情况。
如今宁州卫已有常备兵一百二十人,分为刀盾、长枪、弓弩三队,定期操演,装备虽无法与正规军相比,但士气高昂,纪律严明。
此外,还有三百余名经过基础训练的民兵,农忙时劳作,农闲时集训,是重要的后备力量。
陆清晏最后做了总结,并提出秋收后,趁农闲,组织人力进一步清理和加固西面、北面尚未完全修复的城墙段落,并在城外关键隘口增设哨卡。
整个汇报过程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瑶草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言询问一两个细节,或做出简要的指示。她的问题总是切中要害,指示也明确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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