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将管理细化到个人,也是进一步的甄别。
李松年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老朽一定办好!”
看着李松年颤巍巍地去忙碌,陆清晏转向赵大牛:“赵队长,新安置区那边,你亲自盯着。干活是其次,重点是看人。哪些人踏实肯干,哪些人偷奸耍滑,哪些人眼神不对,都记下来。另外,那个大个子和刀疤脸,分到不同的队里,派人重点留意。”
“明白!”赵大牛点头。
“李队长,”陆清晏又对李老实道,“临时区这边的老弱妇孺,也要留心。看看有没有人私下传递消息,或者行为异常。”
“好!”李老实应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展开。新来的流民被迅速纳入“外营”的管理体系,开始了他们的劳动和“观察期”。表面上看,危机似乎暂时化解,融合正在缓慢进行。
但陆清晏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西南方向那支不明人马,像一根刺,扎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
时光如宁州城外那条蜿蜒南去的江河支流,看似平缓,却日夜不息,悄然带走了重建后的土地上第一个艰难的春夏。
李家村众人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与漩涡。外营原有的秩序、存粮、居住空间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争吵、摩擦、甚至几起小规模的冲突在所难免。
但在瑶草的调控下,在陆清晏、赵大牛、李老实等人不折不扣的执行下,这股冲击被逐步消化、吸纳、转化。
新来的青壮被编入不同的劳役队伍,在“老”人的带领和看守下,清理废墟、搜集建材、协助修建新的、更坚固的窝棚区,因为方向在东,为了与外营区别开来,大家便称作“东营”。
他们还参与到水田的垦复和豆田的田间管理中。
汗水与泥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模糊了新老之间的界限、隔阂。
严格的工分和明确的奖惩条例,让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服从与努力。
李松年因为识时务、有威望,且积极配合管理,被陆清晏任命为“东营”的临时管事之一,协助管理新来流民的日常事务和纠纷调解。
那个沉默的高大汉子,名叫吴铁,曾是吴家护院,和眼神凶狠的刀疤脸名叫陈七,自称猎户。
两人在观察期后,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异常,反而因为力气大、敢拼,在重体力劳动中表现突出,渐渐被纳入了护安队的后备训练名单——当然,两人都始终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至于那个长衫中年人,姓文,名墨,是吴家账房,因其识字、会算账,被抽调到了“账房”协助刘老爹三个老头那里处理日益繁杂的工分记录,和物资登记工作,也算人尽其用。
西南方向那支不明人马,在孙二小组远远吊了三日之后,最终转向西南更深的丘陵地带,消失不见。
他们没有接近宁州城,也没有与外营或李家村的流民发生任何接触,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但这根刺,却留在了瑶草和陆清晏的心中。
秋日来临前,两件事的成功,极大地提振了城内上下的信心。
第一个,是豆田的收获。
王老汉几乎将那片豆田当成了眼珠子来呵护。精心选育的豆种没有辜负他日以继夜的期望,在夏末秋初的阳光雨露下,茁壮生长,开花结荚。
虽然因为土地贫瘠、管理粗放,产量远谈不上丰饶,但那一串串饱满的豆荚挂在枝头,被小心采摘、晾晒、脱粒后,最终得到了大约两石金黄饱满的豆子。
当第一捧新豆被煮成豆饭,那浓郁的豆香弥漫在公共灶台时,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希望——这片土地,真的能重新长出养活人的庄稼!
瑶草下令将这批豆子大部分留作种子,来年扩大种植,小部分则作为奖励,分给了在豆田劳作中表现最出色的几户人家
这其中包括王老汉和几个新来的、踏实肯干的流民家庭。
这小小的激励,在城里众人中发挥的效果却出奇地好。
第二个,是砖窑的初步成功。
在余老汉的带领下,经过数次失败的尝试,位于外营东侧那座简陋的土窑,终于成功烧出了第一窑“青砖”。
虽然砖体粗糙,颜色不均,开裂颇多,成品率不足三成,但那些能够用来砌墙的砖块被搬出窑炉时,还是引起了轰动。
从此刻起外营能生产基本建筑材料了!
赵大牛组织人手,用这些新砖,配合搜集来的旧砖石,开始修建更坚固的围墙拐角、哨塔基座,以及首批住房的地基和墙体。
虽然进度缓慢,但每砌起一堵墙,每盖好半间屋,都让他们的根基更加扎实一分。
秋收时节,水田的晚稻,在周老汉等人呕心沥血的照料下,也迎来了收获。
大部分田块亩产不足一石,且稻谷干瘪,出米率低,但总计近二十石的稻谷入仓,依然让所有人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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