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把这一碗放在旁边,重新来过。
这次她减少了碱液和薄荷水的量。青盐粉慢慢加,边加边搅。膏体确实稠了,但稠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干,有的地方湿。她用力搅,搅得手腕发酸,还是不均匀。而且太黏了,黏在竹片上甩都甩不掉。
柳娘子探头看了看,说:“这……是不是太稠了点?”
林悠悠叹了口气。
第二次也失败了。她停下来,看着桌上那两碗失败品:一碗稀得像粥,一碗稠得像面疙瘩。她没急着再试。
她重新翻出配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成分比例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是加入的顺序?她想起做牙粉时,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先加什么,后加什么,差别很大。
她换了个思路。第三次调配。
她先把青盐粉倒进小碗,然后慢慢加薄荷水,边加边搅。把青盐粉调成糊状,稠稠的,滑滑的,没有颗粒。
然后,她把蜂蜜分三次加进去。每次加一点,搅匀,再加一点。蜂蜜慢慢融进青盐糊里。膏体开始变得细腻,有光泽。
最后,她滴了极少量碱液。再搅。成了。
膏体呈浅灰色,细腻柔滑。用竹片挑起一点,能缓缓流下,流得很慢,很稳。不是稀粥那种流,也不是面疙瘩那种不动,是恰到好处的,稠而不滞,润而不稀。
柳娘子凑过来看,说:“这个看着行。”她闻了闻,又说:“薄荷味也出来了。”
林悠悠把竹片递给她,说:“你试试手感。”
柳娘子接过竹片,挑起一点膏体,在手背上抹开。她说:“滑,比粉润多了。”她把手背凑近闻了闻,说:“不呛。”
林悠悠让柳娘子把阿福、翠娘叫来,还有吴账房。
她给每人发了一小竹片,一小团膏体,说:“试试这个。”
阿福第一个往嘴里抹。他大大咧咧的,也不怕怪味。抹完,抿了抿嘴,说:“哎,这个润。”他又抿了一下,说:“不像粉那么呛,进嘴凉丝丝的,但凉得不扎人。”
翠娘试得很小心。她用竹片刮了一点点,轻轻刷了两下,漱口。然后她抬起头说:“东家,这个好。我牙龈有点敏感,用粉刷完总觉得酸酸的。这个刷完,不酸。”她顿了顿,又说:“还有点……滑滑的,不涩。”
吴账房最后一个试。他动作慢,刮了一点,仔细刷完,漱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说:“东家,这个怕不是要把牙粉比下去了?”
几个人都笑了。林悠悠也笑,说:“比下去倒不至于,各有各的用处。”
她没打算用牙膏取代牙粉。
牙粉有牙粉的位置:便宜,便携,用起来不心疼。适合那些用惯了传统方式、不想改变的老顾客;也适合出门带着,轻便。
牙膏是另一条线:使用感更好,更润,更温和。适合牙龈敏感的人;适合愿意多花几文钱、换更好体验的人。
两条线平行,互不取代。她想得很清楚:这叫产品矩阵。一个品类,两个选择。顾客按自己的需要来挑。
产品做出来了。下一个问题:装什么里?
牙粉可以包油纸。膏状不行:会渗,会干,会沾得到处都是。林悠悠开始琢磨包装。
陶罐?密封好,但重,易碎,成本高。一个小陶罐,光坯子就要好几文,还不算烧制。不行。
竹筒?轻便,便宜,本地就有。她让阿福去竹器铺收了几节细竹筒。洗净,晾干。把膏体装进去,用木塞塞紧。
试了试。密封性一般:木塞和竹筒口不是严丝合缝的。放两天,膏体表面就干了一层。而且每次用,要用竹片或小木签挑出来。有点麻烦,但能接受。
林悠悠把这个也记在了“待解决”清单里。包装的事,还得继续想。但不是现在。
加上包装、人工,售价至少得定在二十五文以上。这个价格,比牙粉贵,但比牙香筹便宜得多。林悠悠心里有数了。
但她没有急着上架。她把这批试制的牙膏收好,标上日期和配比。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调整。
这次薄荷多一点。下次丁香多一点。再下次加点金银花粉。她让柳娘子、阿福、翠娘轮着试用,记录每款的反馈。
“这个薄荷重,凉,提神。”“这个丁香多,嘴里香。”“金银花的那个,淡,适合不喜重味的。”她把这些话一一记在本子上。
牙粉还在卖,复购率依然稳。胡木匠那边还没有新消息。但林悠悠不急了。
她面前摊着本子,上面写着:
牙粉。已上市。稳。
刷子。试制中。胡木匠在琢磨。
牙膏。配方成。包装待解。
她用笔在这三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口腔清洁这条线,正在从单一产品,慢慢铺开。像一棵树,开始分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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