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规范了，铺子运转得更顺畅。林悠悠心里那根弦却不敢放松。她知道，光有规范的账目还不够。还得有不断推陈出新的商品，而且这“新”，必须看起来合情合理。不能总靠“客商偶然带来”这种说辞。
最好能有一部分新品，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这样，她的“巧思”就有了落脚点。观察力，成了她开发新品的钥匙。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顾客，观察街坊邻居的日常生活。
她注意到，很多顾客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掩一下嘴。尤其是吃过东西后。她也注意到，铺子里的伙计，包括她自己，早上洗漱时，多用粗盐擦牙，或者用柳枝嚼烂了刷。效果嘛，只能说聊胜于无。
富贵人家会用“牙香筹”，那是用药材香料制成的细条，价格不菲，不是寻常百姓用得起的。大部分普通人，就是盐水漱漱口，讲究点的用布蘸盐擦擦。这是个痛点。也是个巨大的市场空白。
如果能做出一种效果好、价格又亲民的洁齿产品……林悠悠心里一动。晚上，她打开系统商城。在搜索框里输入“清洁”、“牙齿”。光屏闪烁，一个图标亮起。【初级清洁用品-牙粉】。
林悠悠点开。不是成品，是配方。配方上列出了几种主要成分：贝壳粉（研磨极细，用于摩擦清洁）、青盐（炒制后研磨，抑菌）、干燥薄荷叶粉（清新口气），以及可选的其他香料如丁香、桂花等。制作方法：按比例混合，反复研磨至细粉状。
材料都不算罕见，工艺也不复杂。林悠悠松了口气。这个好。可以自己动手做，有“本土化”生产的空间。她兑换了配方，花了几点积分。配方细节印入脑海。
第二天，她开始准备材料。贝壳粉，去杂货店买些干贝壳，自己磨。青盐，买现成的粗盐，炒制后研磨。薄荷叶，后院长了一些，晒干备用。丁香粉，药铺有售。她把这些东西搬到后院的小工作间。
又把柳娘子叫来。柳娘子手巧，心细，做事稳妥。
“柳娘子，帮我个忙，咱们试试做个新东西。”林悠悠把想法说了说。
柳娘子有些惊讶。
“牙粉？像牙香筹那样的？”
“类似，但更简单，更便宜，效果应该也不错。”林悠悠开始动手。她把干贝壳放在石臼里，慢慢捣碎。一开始颗粒很粗。她一遍遍地过筛，只留下最细的粉末。这是个耐心活。柳娘子接手过去，她手稳，筛得更均匀。
青盐在铁锅里小火炒制，炒到微微发黄，散发出淡淡的焦香，然后同样研磨过筛。薄荷叶晒得干脆，轻轻一捻就成了粉末。丁香粉直接用药铺买的。几种粉末摆在桌上。
接下来是调配比例。林悠悠凭感觉，先试了一种：贝壳粉七份，青盐两份，薄荷粉一份。混合均匀，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太咸，而且颗粒感还是有点明显。
“贝壳粉可以再多磨几遍。”柳娘子建议。
“青盐的比例是不是可以再少点？”
“试试。”林悠悠重新调整。
她又去找周嫂。周嫂年纪大些，见多识广。
“周嫂，您知道街坊们平时除了用盐，还有什么洁牙的土法子吗？”周嫂想了想。
“有的用茶末漱口，说能去味。还有的用某种草叶子嚼，具体啥草我记不清了。哦，对了，有的用烧过的骨头磨成粉，据说也管用。”
骨头粉？林悠悠记下了。这倒是很“本土”的素材。她没直接用骨头粉，但这个思路给了她启发。要让产品接地气，得融入一些本地人认可的元素。她决定在配方里加入一点点炒制过的茶叶末，分量极少，主要是取其“除味”的象征意义，也增加一点草木香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悠悠和柳娘子泡在小工作间。一次次调整比例，一次次试口感。贝壳粉越磨越细。青盐的比例降到一份半。薄荷粉保持一份，增加了极微量的丁香粉和炒茶末。
终于，她们调出了一个相对满意的版本。粉末是淡淡的灰白色，夹杂着细小的深色颗粒（茶叶末和丁香粉）。闻起来有清凉的薄荷味，夹杂着隐约的茶香和丁香气。林悠悠用小指沾了一点，蘸水，在牙齿上轻轻摩擦。粉末很细，摩擦感适中。漱口后，嘴里留下清晰的清凉感，还有淡淡的香气。
“这个可以。”她对柳娘子说。
柳娘子也试了，点点头。
“比单用盐舒服多了，嘴里清清爽爽的。”
接下来是包装。林悠悠不想弄得太复杂。她用厚实的油纸，裁成小方块。每张纸包大约一两重的牙粉，折成整齐的小方包。正面盖上两个红色的戳记。一个是“悠悠百货”的店名。一个是“洁齿牙粉”的产品名。简单，明了，成本低。包装好的牙粉，摆了一小排。
林悠悠没有立刻上架。她先让铺子里的员工试用。每人发了一小包，要求用一周，反馈感受。
阿福试用第一天，就跑来说。
“东家，这东西好！嘴里凉丝丝的，刷完感觉特别干净，像把舌头都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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