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扶着桌子站起身,呆呆地看着院内随风而动的树叶,心底染上了一种莫名的绝望。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和慕容矅竟已经到了彼此不容、彼此折磨的地步。
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亲自去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
她坐在桌前等了又等,饭菜热了又热。
直到深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慕容矅才来。
一见到他,萧长宁迅速起身,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陛下来了。”
她拉着人坐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可叫臣妾好等。”
受宠若惊的慕容矅抚上了她的后背,嘴角乐开了花,喃呢着,“长宁。”
“嗯?”萧长宁抬眸看去,伸手抚摸上了他的眉骨。
她忽然起身,吩咐人把菜热了热。
“这些都是臣妾亲手做的,在洛川时跟着秋姨学了不少,陛下尝尝?”
说罢,她便夹了块儿剁椒鱼头,在她眼神示意下,慕容矅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吃,长宁的手艺...”
慕容矅扯出了一抹笑,“甚好。”
萧长宁放下了碗筷,“既然好吃,那、臣妾所求,陛下定能答应的吧。”
慕容矅这才察觉到,原来是鸿门宴。
不过,心爱之人投怀送抱、亲手做菜的鸿门宴,就算是中招了,也是乐意的。
“长宁说吧,朕看看。”
“啊!”萧长宁撒娇道:“看看呀。”
萧长宁随后轻咬着筷子,摇头晃脑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慕容矅扶额叹息,“朕应了。”
一听这话,萧长宁开心极了,当即吻了他的脸颊。
“臣妾想见岁安。”
慕容矅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一半,“长宁便如此惦记着这野种?”
“他不是野种,他是臣妾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亲生骨肉。”她越说越激动。
见慕容矅为难,她主动拉上了他的手,“也不是日日要见。”
萧长宁退了一步,伸出了三根手指,“每隔三日见一面就好。”
慕容矅舔了舔嘴唇,两人便开始了争执。
慕容矅:“不!十日!”
萧长宁:“不!五日!”
见她不肯,他反其道而行之,“十五日!”
最后的萧长宁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低,“七日!”
“成交!”慕容矅勾起了嘴角,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用膳吧。”
自那之后,萧长宁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看着那数字从大变小,看着岁安一天天的长高。
一见面,她便教岁安如何爱人,可收效甚微。
岁安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沉稳、不爱说话,眸子里渐渐地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她看着院内舞枪弄棒的岁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幼年时的慕容矅。
顾岁安收了手中的剑,“母亲。”
萧长宁这才回神儿,宠溺的看着他,抬手给他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子。
“岁安七岁了吧?”
“是。”顾岁安不明所以,“母亲怎么了?前些日子刚问过啊。”
“没什么。”
萧长宁看了看他手中的玄铁剑,“这套剑法是谁教你的?”
顾岁安脱口而出,“陆叔叔。”
“陆冉?”
顾岁安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陆叔叔带我很好,亦师亦友。”
萧长宁望向了微红的天际,语气低沉,“过的真快,两年了。”
“母亲,你怎么哭了?”顾岁安焦急的问道。
“没,被风迷了眼睛。”
萧长宁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两年,她和岁安竟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她将准备好的糕点递到了他的手上,“时辰快到了。”
顾岁安颔首,抱着她静静地享受着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开手,“母亲,我走了。”
萧长宁目送着顾岁安离开,恋恋不舍的和他挥手告别。
她的眸色越来越坚定,绝不能让岁安变成和慕容矅一样的人。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将天空割裂出了一道口子,老天的眼泪顺着那缝隙哗啦啦的往下流。
萧长宁身穿浅蓝色宫服,单手戳着下巴,呆望着从屋檐落下的水柱。
“奴婢做的桂花糕,娘娘尝尝?”
清脆的女声把她唤了回来,萧长宁抬眼看去,“看着眼生,新来的?”
宫女俯首,“是,尚宫局派奴婢来凤仪宫伺候。”
萧长宁不以为奇,这两年来,她身边儿的宫女换了一批又一批,凤仪宫还是凤仪宫,她还是她。
她拿起了一块儿桂花糕,入口即化,这味道......
她猛然抬起了眼眸,“你亲手做的?”
宫女很机灵,言道:“是,奴婢老家便是此种做法,娘娘可还吃的惯?”
“好吃,本宫很喜欢。”
萧长宁垂下了眼眸,这是她在洛川最负盛名的糕点,她吃了五年,怎么会认不出?
“本宫乏了,去小憩一会儿。”
宫女搀扶着她走进了寝殿里。
萧长宁瞬间无比兴奋,确认四下无人后问道:“你是母亲的人?”
“是。”宫女言道:“奴婢兰亭。”
“两年前入宫,自那之后便一直想见娘娘,今日总算是不负夫人所托。”
兰亭伏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夫人已经安插了人手,只要我们能顺利离开皇宫,便是海阔天空。”
“极南之地,和中原隔着一片汪洋大海,陛下找不到的。”
她轻声言道:“娘娘有何打算?”
萧长宁徘徊良久,“再过两日,本宫会安排你和岁安离开。”
“务必护他平安。”
兰亭诧异的看向她,“娘娘?您?”
“我就不走了。”萧长宁泄了气,望向窗外蒸腾起的雾气,“我答应了他会陪着他,既说过,便不会食言。”
兰亭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屈膝,“奴婢明白。”
惊雷划破天际,正在看奏折的慕容矅扭头看向了窗外。
他手指敲着窗棂,忽然出声,“过些日子,暗卫营是不是要放野?”
“是。”
他冰冷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儿温度,“让内个小野种也去。”
听到这话,陆冉诧异的抬起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龙椅上的人。
慕容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反问道:“怎么?有话说?”
陆冉单膝跪地,抿了抿唇,纠结后说道:“顾岁安年纪尚小,未经过十年的严格训练,属下觉得他不能放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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