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侄儿身患难言之隐，不能生育，如何能强迫菀儿，还让她怀孕？”
“这分明就是大理寺拿不住真凶，想让我去抵罪，您不能相信他说的话啊。”
霍林河有隐疾这件事在霍氏家族并不算什么秘密，国公爷早就知道的，只是方才情急，一时给忘了。
想起这茬后，又犹疑地看向褚云霁。
正在此时，卫子靖往前两步，打断霍林河说话，“少卿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讲。”
“属下进大理寺之前学过医术，在得知霍林河身患隐疾后便去看了他的脉案。”说着，她转头看向霍林河，恶意一笑，“他有隐疾是不假，但只是弱，并非完全没有生育能力。”
“否则，霍菀是从何而来呢。”
“我想，当初你得知自己有了隐疾，担心丢面子，便封了医师的口，并且再没看过大夫，殊不知自己只是生育能力弱了些，并非绝对完全不能生育。”
此言一出，霍林河脸色瞬间空白，眼神呆滞地转头望着她，“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霍菀才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霍菀就是那个贱人跟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
“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的命是我给的，我就是打死她又如何！”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得到她想要的反应，卫子靖抬头朝褚云霁邀功一笑，却见他嫌弃地瞥了自己一眼，“下去。”
“哦。”
她刚抠着手指退回角落，汪其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少卿大人，招了，霍府的家丁招了。”
“他承认霍菀在霍府长期遭受虐待。”
“不仅如此，霍林河还在十六年前杀了霍菀的生母，尸体就埋在霍府后花园！”
轰隆隆——
汪其的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霍林河头顶，他的身体旋即瘫软了下去。
“带人去霍府挖。”说着，褚云霁眯着眼睛看向躲在霍国公身后的霍府管家，“霍府管家也有嫌疑，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一切都是霍林河做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明察。”
“知不知道，是否为帮凶，我们自己会查，带下去。”
褚云霁说完才看向霍国公，“国公爷，人证物证俱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听见了，你还要管吗？”
闻言，霍国公长舒一口气，从太师椅上起身，“霍家从此跟霍林河断绝关系，再无半点瓜葛，此案大理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若有任何需要，我霍家其他人定当鼎力相助。”
他一直都知道霍林河不成器，但没想到他什么事儿都敢干，不少还用自己做幌子，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到如今，明哲保身最要紧，他不会让霍林河牵扯到霍家，毁了整个霍家的脸面名声。
言毕，他转身就走，如果时光能倒流，他恨不得自己没来过。
“将霍林河收押，霍府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上报刑部，人犯秋后问斩。”
“是。”
伤害霍菀的人终究是抓到了，但却跟疑花案没有关系。
待所有人都散去后，褚云霁才将卫子靖和萧思远叫到理事厅，“今日出门，可曾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闻言，两人皆摇头，比起遇见的那些人，他俩满城找菊花，招摇过市，更可疑。
“我们今儿去了梦河戏班一趟，请了偃师在赏菊宴上演傀儡戏。”
“你还是怀疑凶手是梦河戏班的人，想请君入瓮？”
卫子靖讪讪笑道：“一个调查方向嘛。”
而且褚云霁邀请了许多京城贵女，即便凶手没相中她而是别人，赏菊宴人多眼杂，也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行吧，今日你们在城东，明日便去城西看看。”
当初的内脏就是在城西外的虞河中发现，说不定城西才是凶手的大本营。
卫子靖点点头表示了解，萧思远小心翼翼地将今日账单放在褚云霁书案上，扯了扯嘴角，“这些都是子靖吩咐花的钱，少卿大人您要扣，就扣他的月俸哈。”
“嗯？”闻言，她挑眉看他，“萧思远，你什么意思，咱俩现在是搭档，你怎么能出卖我呢，我没请你吃面吗？”
“公是公，私是私嘛。改明儿我也请你吃面。”
“哼。”
褚云霁面无表情地翻了翻账单，两人今天着实花了不少钱，若非他家底厚，还真扛不住。
“行了，先记着吧，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敲了敲桌子，“秦淮等人还没回来，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闻言，卫子靖忍不住得意地看向萧思远，“听见了没，听见了没，少卿大人都没说什么，就你着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褚云霁呢，什么都替他着想。
“我懒得理你。”他嗤了一声，双手抱臂走到一旁坐下，用后脑勺对着她。
见两人幼稚得像小孩儿，褚云霁无声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勾起。
紧绷多日的心情也难得地得到片刻放松。
正在此时，大黄和小白结伴从外面跑进来，自从卫子靖将大黄带进大理寺后，小白就多了个伴，大理寺膳房也会给大黄留一份饭菜。
它可爱，偶尔还能跟小白配合起来抓老鼠，大理寺的人都挺喜欢它的。
一猫一狗进门后便直奔卫子靖，在她脚边趴下。
【大黄：子靖，怎么样，你穿女装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小白：两脚兽，给我带小鱼干了吗？】
卫子靖摇摇头，安抚地在两兽头上安抚地揉了一把，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褚云霁从小白进门就注意到了，他放下手中的狼毫，不动声色地盯着小白的后脑勺，心底有些嫉妒。
他养了小白这么多年，小白在他面前都很高冷，很少有向他撒娇之时，为何在卫子靖面前态度大变，甚至直接忽略了自己这个铲屎官。
这卫子靖究竟有何魔力。
“小白，过来。”他淡淡开口，有意放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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