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忽然弯起嘴角,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
殿里一下变得落针可闻。
谁也没料到。
安王妃死死盯住那个青釉小瓶子,胸口一紧:“和乐……你拿的什么?”
朝歌把手举起,却没一丝抖动。
“打胎药。”
她吐字清晰,语气平静。
“我进宫前,就带在身上了。”
秦老夫人面上的笑直接冻住,眼珠直愣愣瞪着。
国公夫人也一下白了脸。
安王妃几步冲过去,手抖得不成样,一把就想抢瓶子。
朝歌侧身一闪,退了半步。
“母妃,别碰我!”
她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迟疑。
安王妃眼眶立马红了,声音发紧。
“和乐!你胡闹什么?那是你亲生的啊!”
朝歌垂着眼,温和低语。
“母妃,小家伙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会踢我肚子,会翻来滚去,夜里失眠时,他们就轻轻撞我一下,像是哄我睡。”
她顿了顿,睫毛颤了颤,又道:“我一直能感受到他们。”
“我缝了小褂子,缝了虎头帽,还做了两双小布鞋。本来想好了,等他们能扶着墙走了,我就把他们带去城外看水车,看怀逸新造出来的犁耙。”
“可原来啊,我连他们的去处,都说不上话。”
她抬眼,直直望向太后。
“太后娘娘,刚才说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亲,认清爹是谁,再办喜事。”
殿内熏香缓缓升腾,青烟笔直飘向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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