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低头瞧着这娘俩哭嚎的样子,目光冷漠,把裙角从杨氏手里拽了出来。
“柳太太,柳姑娘,这话可别乱讲。桂姗打小就是柳振洹的亲闺女,是柳家长房嫡出。”
“和我们贺家有何关系?好处你们一家子一直独占,锅嘛,当然得你们自己背。”
话音一落,她看也不多看一眼,挽起女儿胳膊,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别扔下我,带上我!我是能招福气的人!”
柳桂姗疯了一样伸手去抓,刚碰到贺夫人袖边,就被狠狠甩开。
“滚远点!扫把星还装福星?偷来的运,该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柳桂姗被掀得摔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砖上,当场鼓起个大包,耳朵里嗡鸣不止。
她彻底绝望了,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她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娘,娘,我不想死!不想去苦寒地受罪!您快想想招,救救我呀!”
贺汀兰没再回头,转身出了牢门,脚步未顿。
……
皇宫,凤仪宫。
殿里点着一炉苏合香,缓缓升腾。
皇后半靠着软垫,脸上看不出波澜,眼神深沉。
太子坐在旁边,敲着扶手,眉头拧成疙瘩。
皇后慢悠悠开口:“这事不对劲。”
“慧妃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谁拂她面子,她能记十年仇。楚珩之三番五次让她下不来台,她恨楚家恨得牙痒痒,这才撺掇丁远东动手,想把楚家一锅端了。”
“结果临门一脚,又让丁远东放手不管,这不像她风格,倒像是……早有预料。”
“再说柳相,老狐狸一个,做事滴水不漏。”
“陷害苏老将军这种掉脑袋的大罪,他真要干,肯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结果关键证据就藏在书房内,还让人搜个正着?”
太子顿了顿,抬眼,声音平直:“是楚珩之。”
“他偷偷帮了我,暗地里推了几把,柳相才倒得这么快。丁远东嘛……我也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后轻轻摆了摆头,眼睛一眯,冷光外泄。
“楚珩之是够沉得住气,但这事太顺、太巧,单靠他一个人,哪能把局布得如此密不透风?”
她略一停顿,转头看向边上垂手站着的贴身女官。
“前些天让你们盯紧和乐郡主的行踪,查出什么没?”
女官立刻低头回话。
“回娘娘,宫门口当值的侍卫,还有琉璃宫里扫地的粗使丫头,都悄悄提了一嘴。”
“就在柳相出事、和乐被大理寺带走那天下午,郡主进宫了,说是去长春宫谢太后恩典,可半道上突然拐弯,进了琉璃宫,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琉璃宫?”
太子一愣,“慧妃住那儿?”
皇后眼神凛冽。
“果然是她,这就全对上了。”
“怪不得慧妃收手那么利索,所有脏水全泼给柳相,完全没有牵扯到自己,原来有人扶了她一把。”
“这个和乐,真不简单。”
太子还是不太信。
“母后,和乐从前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就算心眼多点,又能翻出多大浪来?”
“还能提前料到柳相倒台,早早就开始布局?”
“伺候人的丫鬟?”
皇后嗤笑一声。
“对啊,一个当初谁都能踩一脚的下等丫鬟,现在封了郡主,马上还要嫁进安王府,当未来王妃。”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摆设?柳家就是把她太不当回事,结果呢?一家子全栽进去了!”
太子心头猛地一紧,脸上的随意消失了。
“儿臣明白母后意思了。那我们们是不是该趁她还没站稳脚跟,先下手?毕竟她已跟慧妃搭上线,再不管,以后怕是更难收拾。”
“不行!”
皇后一口否决,斩钉截铁。
“柳相的教训就在面前,急往上冲,没有好处。”
“我们连她几斤几两都不知道,更不知她背后有没有别的人撑腰。”
“莽撞动手,百害而无一利,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她缓了口气,语气放沉。
“对付这种人,硬的没用,得摸清她最怕什么,再用弱点一点点击溃他。”
“最怕什么?”
太子皱眉想。
“她马上要进安王府,有太后,有王府在她身后,好像真没软肋。”
皇后唇角微扬,眼底划过洞悉一切的锐光,慢悠悠开口。
“她怎么没有软肋?”
“你忘了外头怎么叫她的,旺胎福星。这福星的名号,可不就是从那次‘侍寝’之后,怀上的么?”
太子听懂了母后的弦外之音,眼睛亮了起来。
“母后是想拿她肚子里孩子的来头做文章?”
皇后微微颔首,端坐不动,绽出一个没半点温度的微笑。
她目光落在太子脸上。
“她之前在秦家、苏家、楚家三家,这事我们不捅破。”
“但得让秦老夫人出面,去太后和皇上那儿哭一哭、闹一闹。”
“就讲一句,秦家的根苗,不能流落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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