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记员脸色一愣，抬手推了推眼镜，重新翻开文件夹，找到那一页。
显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一条。
许乐啧啧称奇，“啧，竟然不牢记规则条款，小心我出去举报你。”
小木木反倒是有些好奇。
“主人，手册你都没看过，怎记得如此清楚？”
它从始至终都从许乐寸步不离，她究竟有没有看手册，小木木一目了然。
可……
在小木木的眼中，许乐几乎没有翻过手册。
许乐抿唇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主人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看一次就记得非常清楚。”
小木木不再出声。
主人又又在自夸了！！！
薄记员在文件夹里面翻翻找找，确实有许乐口中所言的一条。
“你想证明什么？”他肃然的问。
许乐神情故作轻松，“我想证明我们制定的新规则，比原来的‘镜画之厅’更有趣，更刺激，更能让玩家和观看者得到娱乐。”
娱乐？
听到这两个字，薄记员严肃的表情瞬间化成轻蔑的笑容。
再开口之时，很快便恢复如初，“这是副本，不是你们的娱乐场所，身为玩家的你们理应严肃对待，而不是玩。”
许乐早料到簿记员会如此，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方才捡起的镜子碎片，递给簿记员。
“看看这个。”
簿记员疑惑地伸出手接过碎片。
只见碎片里，映出的并非他的影子，而是渡鸦夫人死后发生的一切录像。
影子暴乱、规则制定、画廊活化……
其余人拧眉，不知她是如何做到将刚才的事情全部记录在镜子里？
簿记员的神情随着镜子画面的播放逐渐产生变化，肃然的脸色中多了一丝兴趣？
“你把一场灾难。”他慢慢说道：“变成一场演出？”
“对。”许乐一如既往保持松驰的样子，“原来的三层游戏是找镜子，看恐惧，进画里体验平行人生，那些都太老套了。”
她摆手摇头，浑身上下写满了对原先规则的不满意，“而我们的版本是规则战争、艺术暴走，以及无限反射陷阱，难道你不觉得比原来的好玩多吗？”
“好像，她的字典里只有‘玩’，没有正儿八经的事情。”
眼镜女垂头小声议论。
白薇眼神不变，“玩？她的玩跟别人的玩可不一样。”
簿记员沉默不语。
最终，他无奈地合上文件夹，在绝对的理由下，不得不妥协认同，“理由成立，新规则予以保留。”
白薇沾沾自喜。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可以成为一个游戏副本规则的主宰。
事情确是答应了，可薄记员的“但是”虽迟但到。
“但，需要增加一个限制条件。”
“什么条件？”
“规则辩论的投票权，不能完全交给艺术品。”簿记员一字一句道：“必须有至少一名玩家和一名监督员参与投票，避免艺术品集体暴走。”
不等他们觉得是否合理，簿记员自顾自在文件夹上记了几笔，道：“现在，你们可以前往四层了，黄票票根有效。”
他将镜子碎片交还于许乐，转身便要准备离开。
“等等。”
许乐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他。
“还有事？”
“监督员先生，我想问个问题，你刚才提到的观看者，是不是就说明这个副本，有人在全程看着我们一举一动，对吧？”
玩家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监视。
他们迅速仰头看向四周，试图想要找出可以监视他们的摄像头。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簿记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瞬，淡然道：“这不属于可公开信息。”
许乐依然不肯罢休，“我换个问法，如果我们表现得足够精彩，观看者会不会给我们一些额外奖励？”
簿记员：“理论上有可能，前提是需要达到‘演出评级S级’的标准，幽墟号运行以来，从未有玩家达到过。”
“标准是什么？”
“不知道。”簿记员摇头，“评级由观看者自行决定，我只能告诉你们的是越疯狂，越有创意，越违反常理，并且逻辑自洽的表演，越有可能获得高评级。”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高评级同时也意味着高风险，历史上试图冲击S级的玩家，99%都死得很难看。”
薄记员看出许乐对此有兴趣，故意夸大其词，企图用较高的死亡率吓退她。
不料，人家丝毫不惧。
许乐笑道：“剩下的1%呢？”
“成为了传奇，也付出很多无法想象的代价。”
说完，薄记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急于离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许乐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那张轻飘飘，却无比沉重的黄票。
百分之一么。
有点想尝试一下怎么办？
“演出评级S级……”她喃喃自语的思考着什么。
眼镜女看破她的小心思，说道：“你该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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