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好了。”
许兮薇将面端上桌。孩子们先后拿起筷子,低头认真吃面。就好像默认一般,关于楚柏川的离开大家谁也没有提。
等许小溪洗好脚,许兮薇擦干净餐桌端到卧室,督促许岩和许磊写功课。窝在娘亲怀里,小溪眼中噙泪,却不敢落下。
大哥说了:爹爹走后,最伤心难过的人就是娘亲。他们要懂事些,不能叫娘亲操心。
做完功课,许兮薇将两个孩子送回房间歇息。从今以后,小溪又要跟着她一起睡了。
躺在被窝里,小溪抓着娘亲的衣裳,默默流泪。感觉到她的情绪,许兮薇将人抱得更紧。
大约半炷香后,许小溪抹掉眼泪,抬头望向娘亲。“娘亲,我可以自己睡。”
如果她自己睡,爹爹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小溪乖。爹爹有他要做的事,我们不能耽误他。”许兮薇揉揉女儿的头。
黑暗中,她的眼底隐隐有泪花闪烁。
“是很重要的事吗?”重要到,连自己的妻子、孩子也要舍弃吗?
许小溪不懂。
“小溪,爹爹没有舍弃我们。”不想看小姑娘掉眼泪,许兮薇轻声哄着。
“真的吗?”小溪眼睛一亮。
看她终于又有了精神,许兮薇只好继续骗下去。“我们小溪如此可爱,爹爹哪里舍得丢下你?他这是在保护我们。”
“保护我们?”
“嗯。”
见时辰不早,许兮薇抱着小溪,嘴里轻唱着摇篮曲,不停安抚。许是哭得累了,小姑娘很快便睡着。
……第二天……
许兮薇刚打开门,就见阿苟站在外面。
“珊珊,我来帮你送孩子去上学。”天光未亮,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谢谢阿苟哥。”
送走三人,许兮薇拿出孩子们昨天换下的衣裳,在井边坐下来。待许小溪起床吃完早饭,衣裳也洗好了。
阿金赶到时,院门已经上锁。来到地里,他发现气氛有些压抑,便什么也没说,只一味埋头干活。
将许岩、许磊送进学堂,阿苟着急忙慌地赶回村。“珊珊,我在城里见到阿川了。”
忽然听到楚柏川的消息,许兮薇心下激动。但见阿苟身后空无一人,她又瞬间冷静下来。
“待我去追时,他又不见了。”阿苟一脸懊悔。
“珊珊,你赶紧进城去寻阿川吧。再晚下去,或许他就真的走了。”阿金劝道。
“是啊!这里有我和阿金就成,你赶紧去追人吧。”
……
瞧娘亲神情冷漠,小溪眼中的光迅速熄灭。缓缓低下头,她眼中瞬间噙满泪水。
娘亲果然是骗自己的。
爹爹是真的不要他们了!
“他要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不用人去寻!”提起锄头,许兮薇低头继续干活。
“珊珊!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啊?”阿苟快被这两个人气死了。
阿金也着急,“再者说,昨天的事情也不全是阿川的错。”
许珊珊当众打楚柏川,还公布了入赘之事。男人向来要面子!如今楚柏川拉不下脸来,就需要许珊珊主动低头。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和和气气,团团圆圆才是最好。”
阿苟是过来人。
自然比阿金更懂夫妻相处之道。
“阿苟哥、阿金哥,你们不用劝我。”不是许兮薇不想去接楚柏川!她是怕他去意已决。倘若自己苦苦哀求,反倒会乱了他的本心。
连累他的大计!
阿苟、阿金并不知道这事,只以为她自尊心太强,不肯低头。
“随你吧。”见劝解无果,阿苟不再多说。
阿金亦是摇头叹气。
瞧两人帮着家里开荒,丝毫不顾及男女之别。宴瑾穆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
即至黄昏,许兮薇谢过阿苟、阿金,将小溪拜托给阿旺,自己前往学堂接孩子放学。望着她孤单的背影,阿金一脚踹上旁边的篱笆。
“阿川这家伙,实在太不像话了。”
作为男人,阿苟也有自己的尊严。但是他对楚柏川离家出走的行为感到很不耻。
珊珊是多好的女人啊!
他竟不知珍惜。
见小溪眼中包泪,阿苟低身将人抱起来。“小溪别哭。以后我和阿金叔都会帮着你们。”
“臭小子迟早会后悔!!”阿金朝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心说:
等我再见到楚柏川,定要把他揍成猪头。
吃过晚饭洗完碗,许兮薇就听许岩说兄弟俩的功课都做完了。她不信,让两人拿来检查。
“果真做完了。”而且全对!
“大哥、二哥真棒。”竖起大拇指,小溪为两个哥哥点赞。
刚才她都听见了!
大哥说:以后没有爹爹,他们要独立自强,不能给娘亲拖后腿。小溪不想接受现实,但她知道:
楚柏川不要他们了。
这就是事实!
“好。明天娘亲给你们买糖吃。”
“那我呢?”小溪凑到娘亲面前,嘟起小嘴,神情不满。许兮薇在她脸颊亲了亲,“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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