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的十二月，风跟淬了冰似的，刮在脸上生疼。赵氏坞堡的土墙上结着薄霜，王莽裹紧身上打了补丁的粗布短打，看着下面排队领粮的流民 —— 一个个面黄肌瘦，手里的陶碗豁着口，领到的粟米饼硬得能硌掉牙，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生怕掉了渣。
“这粮撑不了半个月了。” 周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刚磨好的环首刀，刀光映着他脸上的冻疮，“昨天赵管事说，粮库只剩两窖粟米，要是再没补给，下个月流民就得饿肚子。”
王莽心里一沉 —— 他比谁都清楚，粮荒还不是最可怕的。按照历史轨迹，184 年冬，冀州黄巾残部被皇甫嵩打散后，没了粮草来源，专挑存粮多的坞堡抢，赵氏坞堡就在他们的目标里，最多十天，肯定会来！
正想着，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闪了闪，【千古一帝系统】的提示跳了出来，龙纹光带透着冷意：
【系统提示：结合 184 年 11 月冀州黄巾残部动向（流民口述 + 历史轨迹），赵氏坞堡为周边 30 里内最大流民聚集点，存粮预估 500 石，5-10 日内遭黄巾残部劫掠概率 98%，建议立即向堡主赵德预警！】
“必须找赵德说这事！” 王莽拽着周泰的胳膊就往堡主府跑，脚步都快了几分，“晚了就来不及了，黄巾贼肯定会来抢粮！”
周泰虽愣，但还是跟上 —— 他信王莽，上次要是没王莽的提醒，他们早被刀疤汉砍了。
堡主府的院子里，赵德正蹲在地上看粮册，手里的算盘打得 “噼里啪啦” 响。他侄子赵虎站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把铁剑，脸上满是不耐烦：“叔父，那些流民就是填不满的窟窿，不如把多余的粮藏起来，省得他们天天来要！”
“胡说！” 赵德抬头瞪了他一眼，“坞堡能守住，全靠这些流民帮忙修墙挑水，哪能饿着他们？”
就在这时，王莽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喊：“堡主！不好了！黄巾贼要来了！最多十天，肯定会攻坞堡！”
赵德愣了一下，放下算盘：“你说什么？黄巾贼？他们不是被皇甫嵩打散了吗？怎么还敢来？”
“就是因为打散了，才缺粮！” 王莽急着解释，“最近来的流民里，有三个是从南边逃过来的，他们说看到十几伙黄巾贼在附近游荡，还打听咱们坞堡的存粮 —— 这是在探路啊！”
“呵，我当是什么大事。” 赵虎突然嗤笑一声，斜着眼睛看王莽，“一个外来的书呆子，也敢在这危言耸听？黄巾贼要是真敢来，我带着护卫队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用得着你在这瞎指挥？”
“赵队正，我不是瞎指挥！” 王莽皱着眉，“那些黄巾贼至少有两百人，手里有刀有矛，还有不少是打过仗的老兵！咱们坞堡的护卫队才五十人，武器大多是木矛，怎么跟他们打？”
“你懂个屁！” 赵虎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揪住王莽的衣领，把他提得离地半尺，“我跟黄巾贼打过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两百人怎么了？我一刀一个，照样砍翻他们！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扔出去喂黄巾贼！”
“赵虎！放开他！” 周泰赶紧上前，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冷地盯着赵虎，“王莽是好意提醒，你别动手！”
赵虎被周泰的眼神逼得后退半步，却还是不服：“好意？我看他是想借黄巾贼的名义，在坞堡里抢功劳！说不定他就是黄巾贼的探子！”
“你胡说！” 王莽气得脸通红，挣扎着推开赵虎，“我要是探子，早就把坞堡的情况告诉黄巾贼了，还用在这跟你废话？”
赵德看着眼前的混乱，皱着眉开口：“王莽，你说黄巾贼会来，有什么凭据？不能光靠流民的话吧？”
“有！” 王莽赶紧说，“第一，去年冬天，黄巾贼就抢了安平郡的三个坞堡，全是存粮多的；第二，咱们坞堡西边的官道，最近天天有黄巾探子晃悠，放哨的兄弟肯定见过；第三，现在天这么冷，黄巾贼没地方躲，没粮吃，不抢咱们抢谁？”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念系统 —— 面板上立刻跳出张简易地图，标着最近三天黄巾探子出现的位置，还有预估的攻城路线，“堡主要是不信，可以问放哨的李老栓，他前天傍晚还看到两个黄巾贼在坞堡东边的土坡上张望！”
赵德沉默了，他知道李老栓老实，不会说谎。而且王莽说的也在理，冬天的黄巾贼，确实比饿狼还狠。
“叔父，您别听他的！” 赵虎急了，“那些流民就是想骗吃的，故意说有黄巾贼，好让咱们多给粮！再说了，就算真有黄巾贼，咱们坞堡的土墙有两丈高，他们根本攻不进来！”
“土墙再高，也挡不住火攻！” 王莽反驳，“黄巾贼要是用柴草堆在墙下，点火烧门，咱们怎么办？到时候墙再高也没用！”
赵德点了点头，站起身：“王莽说的有道理。这样，你说该怎么准备，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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