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裴言蹊朝封宁比了个大拇指，“刚！还得是你最刚！你有没有看到领导刚才那脸色，哦哟……”
封宁：“我没在故意说话威胁他什么。”
听到封宁这话，裴言蹊的脸色才有些变了，“什么……什么意思？”
不等裴言蹊细问，在外头等着的高大身影就迎了上来。
“忙完了？”时渊问道，然后也没有片刻的缓冲，手里的东西就直接递到了封宁面前，“给，惊喜。”
里头的盒子包了非常漂亮的包装纸，但是呢……这个包了漂亮包装纸的盒子，却直接塞在那个印着品牌商标logo的纸袋里。
那个品牌商标简直一目了然的清晰，让人都不用打开盒子也能从商标判断出……
是手表。
“哇哦。”先发出惊呼声的不是封宁，是她身后跟着的裴言蹊在架秧子起哄。
“皇家橡树。”裴言蹊看着那个纸袋上的logo，嘿嘿笑道，“难怪封队说要辞职不干了。”
自己富得流油，老公现在也赚钱厉害……
要换做裴言蹊，他觉得自己也不乐意受刚才会议上那冤枉气。
“嗯？”时渊有些意想不到，垂眸看着她，“要辞职不干了？怎么回事？”
封宁摆摆手，觉得原因细说起来其实复杂，就没打算说。
但架不住裴言蹊的性子，干脆就把时渊拉到了一旁。
唧唧呱呱嘀嘀咕咕的，把先前会议上的情况都说了。
……blablablabla地说了一通之后。
裴言蹊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了，所以刚才封队会议中摆弄了一下手机，就被领导拎着数落，她干脆就说自己在用手机写辞职信了，说嫌钱少事多还背锅。不干了。”
“……用手机，写辞职信？”时渊问出这句，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睛，朝着封宁看了一眼。
如果没错的话，刚才她好像分明……是在和他发消息聊天呢。
裴言蹊还有工作要去交代，他要把袁岱带回澜城去还有手续要交接。
于是拍了拍时渊的肩膀，“好了，我还有工作忙就先走了，你劝劝吧。”
忖了忖，裴言蹊又道：“不过不劝也没什么就是了。”
裴言蹊离开之后，时渊这才揽住了封宁的肩膀，“其他人呢？”
“嗯？程湛流吗？被他领导叫去详谈去了。”封宁答道，顿了顿补充道，“哦对，就刚那领导，其实算是程湛流的领导。”
总局的领导。会和程湛流聊什么，程湛流对他有没有那么高的容忍度，就不是封宁关心的范围了。
两人回到了房车上，窝进沙发里。
“劝我吗？”封宁问道。
“嗯？”时渊垂眸认认真真拆那个盒子的包装纸，“不劝。”
将包装纸拆开了，打开盒子露出了里头的钻表来，时渊继续道，“现在我也终于可以说上一句，我养得起你了。所以不想干就别干了。”
封宁看着他专注拆盒子的侧脸，觉得好像比起她辞职不辞职的，他更在意这块手表她喜不喜欢。
时渊把手表套进她的手腕，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喜欢吗？”
“喜欢。”封宁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那就行。”时渊这才终于问了一句，“好了。所以，为什么？”
“嗯？”封宁发出个疑问的音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时渊在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忽然就不想干了呢？
他想问的是这个。
封宁张了张嘴，好似有千言万语在嘴边，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渊没等到她的回答，思忖了片刻，问道：“还是因为毕方和灵媒的事情，觉得物伤其类了吗？”
封宁听到这话，倏然抬起了眼睛看向他。
只对上她的眼睛，时渊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就算不是全部，也起码说中了一部分。
封宁又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了口，“太危险了时渊，太危险了。”
见到了赤羽是怎样因为白萤的消亡，而彻底变了一个人。是如何行尸走肉般，为了任何一点微末的希望而疯狂……
原本封宁觉得没什么的，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但这事情所带来的影响，终于来势汹汹的朝封宁扑了上来。
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她害怕自己变成赤羽，也害怕时渊变成赤羽。
她不希望自己和时渊任何一方，站在未亡人的位置上。
说来也很莫名，本来还没有这么强烈的这种感觉。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过迟钝了？还是怎么的，这种不安的感觉是后知后觉的，但却愈演愈烈。
可她的工作，却如此危险……
再加上刚才对领导的不满情绪，才有了先前提到辞职的事儿。
时渊忽然想到先前和烬见面时，烬说过的那些话。
时渊迟疑了片刻，问道：“是不是因为……你和烬见过面了？”
封宁愣怔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伤害我，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说来神奇，他的力量对我竟是完全无伤，所以我毫发无伤地离开了。”
“但你没在身边，我怕说了让你徒增担忧，所以就没提。”
封宁忖了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而且那颗黑色的心脏，据说就是他拿给钟杳去用的，那颗黑色心脏的力量，也无法伤害我。”
封宁看着时渊，其实说到这里，感觉上就时渊和烬之间的关系，已经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所以我其实猜测，那颗会不会，就是他的心脏。”封宁看着时渊。
因为时渊胸腔里此刻有心脏在跳动着。
时渊没有说话，他感受着自己胸腔里的心跳，想到烬说的，说他胸口里跳着的那个是完全不一样的……
时渊心里忽然有些迫切，“宁宁，我们快回去吧。”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头正蓬勃跳动着。
“我想知道，如果我和烬真的曾经就是同一个体，如果那颗心脏就是我曾经的心脏的话。那我现在胸口里跳动的这个，是什么。”
不止时渊好奇，封宁自然也很好奇。
于是他们没再多做逗留，封宁马上让秘书把回程的飞行时间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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