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千叟宴,还有七日。
子时,刑部尚书府的书房,依旧亮着一盏灯。
年过花甲的刑部尚手徐之谦,正对着一盘下至中盘的棋局,独自沉思。
门外响起三声轻微的叩门声,两短一长。
徐之谦抬起头,搁下手中的棋子。
“进来。”
一个身穿寻常布衣的身影,推门而入。
是墨行川。
他已辞官,此刻一身平民装扮,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一身沉静。
“这么晚了,你不该来这里。”
徐之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墨行川没有说话。
他走到徐之谦面前,行了一个晚辈的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盒,放在棋盘旁边。
徐之谦的目光落在木盒上,没有去碰它。
“陛下已经将你免职,朝堂上的事,与你无关了。”
墨行川打开了木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份看似普通的卷宗。
他将第一份卷宗展开。
那上面,是户部侍郎钱墨的罪证。
每一笔贪墨的款项,流向何处,经手何人,记录得清清楚楚。
其中几笔大额的款项,最终的去向,都指向了太后居住的康宁宫。
“徐大人。”
墨行川终于开口,“这是钱墨十年来的账本。是我父亲生前整理的。”
徐之谦的眼神,在看到“墨渊”二字时,闪动了一下。
他拿起那份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
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墨行川将第二份证据,放在徐之谦面前。
那是一份证词。
来自靖王府内的一名老仆。
证词指认,兵部尚书之女林舒窈死前,曾与钱墨发生过激烈争吵。
他呈上第三份证据。
那是李婉儿的兄长,李将军的亲笔信。
信中提到,李婉儿坠楼身亡前,曾给他传信,说自己无意中撞破了钱墨与宫中之人的秘密。
徐之谦放下了所有卷宗,他看着墨行川。
“你给我看这些,想说什么?”
墨行川与他对视,眼神坦荡。
“我不是请徐大人站到我这边。”
他说,“我只恳请大人,在八月十五的千叟宴上,若有变故,请坚守大昭律法,而非盲从于某个人。”
“谁?”
徐之谦追问。
墨行川没有回答。
他对着徐之谦,深深一揖。
“我信大人心中的那杆秤。”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徐之谦看着桌上那些铁证,良久,他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出人意料的位置。
同一时刻,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海峰的府邸,也迎来了一位深夜的访客。
三日后。
国公府。
一场家宴,在后院的水榭中摆开。
顾平彰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京畿卫戍总兵王虎。
右手边,是九门提督李威。
这两人,是京城防务真正的掌控者。
酒过三巡。
顾平彰放下酒杯,他看向窗外平静的湖面。
“最近京中的风,有些不对劲。”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虎放下筷子,他是个粗人,说话直接。
“国公爷指的是,那些关于太后的流言?”
顾平彰摇头。
“流言止于智者。”
他说,“我担心的,是流言背后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水榭的栏杆旁。
“我听说,城外有一些不安分的影子在活动。像是前朝留下来的东西。”
李威的眼神一凛。
“国公爷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顾平告打断他,“只是提醒两位。千叟宴将至,京城防务,重中之重。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记军人的本分。”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目光变得锐利。
“军人的本分是什么?”
他问。
“是忠君,是护国。”
王虎回答。
“说得好。”
顾平彰点头,“是忠于陛下,守护大昭。不是忠于某一座宫殿,也不是守护某一个人。”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我等武将,只认兵符,只听圣令。无论宫中发生何等异动,只要没有陛下的亲笔手谕和虎符,任何人都无权调动京城一兵一卒。”
“两位,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虎和李威对视一眼,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领,立刻听懂了顾平彰话中的深意。
两人同时起身,对着顾平彰,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末将明白!”
夜。
宫中的浣衣局,蒸汽弥漫。
春儿提着一篮刚洗好的衣服,走到一个角落。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正在埋头搓洗着一件总管太监的袍子。
春儿将篮子放下,从里面拿出几块桂花糕,递了过去。
“小李公公,歇歇吧,吃点东西。”
小太监抬起头,接过桂花糕,低声道谢。
春儿压低声音。
“最近宫里不太平,听说了吗?百味楼新出的那个话本,《前朝妖后录》,有鼻子有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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