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备而来。
“我比阿瓷年长，如果有什么意外，阿瓷会是我遗嘱的第一顺位且占比最高的继承人，遗嘱您可以看看，
在我们确定婚姻关系的那一天，我已经设立了一笔独立的信托基金，阿瓷是唯一受益人，这笔资产在法律上完全独立，不受我个人债务、生意破产、或家族清算的影响，
还有高额寿险和意外险，受益人百分之百是阿瓷，如果我因意外身故或是残疾，理赔款会进入阿瓷的账户，还有年金保险，阿瓷的零花钱。”
薄寅生缓缓道来，这些东西，他都可以让律师拿给她们看。
“薄寅生......”阮瓷有些无措，以前他是说过类似的话，但她从来不信这是真的。
连陈阿彩都呆住了，好半天才说：“我没听懂啊。”
但是阮瓷听懂了，这些东西本就是她们这些人自小就该一知半解的东西。
薄寅生几乎为她考虑了所有，这些东西，可以确保她后半辈子，即使阮家落魄，即使他倒台，也能够保证她衣食无忧，锦衣玉食。
“不过嘛，钱在哪，爱在哪，”陈阿彩很快笑了起来，“走吧，咱去吃饭，吃了你俩别打扰我，我还要去约会呢。”
薄寅生就又开心起来，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完全喜欢上这个小老太太了。
“外婆，咱们还是吃那家鱼吗，我就想吃那个。”阮瓷走过去，抱着陈阿彩的手臂撒娇。
“可不是，你吃饭跟猫一样的，得给你吃鱼。”
县城里烟火气重，胡同里各家各户都是自己烧饭，香味阵阵。
但是陈阿彩很少烧饭的，倒不是奢侈，她一个人住，年纪大了，记性和眼神都大不如前，生怕忘记关火关电的，所以宁愿花钱，都不想弄出什么意外来。
三人一起去饭馆，县城里的饭店能够开多年的，味道都不会差。
薄寅生不是有什么口腹之欲的人，和陈阿彩聊着天，不知不觉天就快黑了。
不过陈阿彩急着走，是真的要去约会，中途就有一个看上去差不多六十岁的男人，拿着花束在等她。
薄寅生本来中途想去把饭钱付了，可陈阿彩早就付过了。
“怎么样，我外婆很讨人喜欢吧？”阮瓷心情好，觉得这一趟没白回来，爸妈那边也说得过去。
薄寅生就把她的手握着，塞进自己的兜里：“和你一样讨人喜欢，走吧，我们也去约会。”
他们没有正式约过会，在虹市，阮瓷一直都是一种偷偷摸摸的状态。
但是在云山县，都没什么人认识他们，阮瓷自然就自在许多。
县里的温度比城里要冷的多，街上都是三三两两的情侣，路灯的光似昏黄的，一团一团。
阮瓷被他抓着手，暖融融的，她侧头问他：“那些事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当然知道，薄寅生给了她多么大的保障。
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是多亏了外婆，才能让你知道我做的好事，什么时候，大概就是我们领证的那段时间吧，你滑不溜手的，我不得把你套牢一点。”
“可是你也不用这么的......”阮瓷想不出怎么确切形容，“不用给我这么多的。”
“我的钱除了你还能给谁，唉......咱俩的关系，全靠我硬撑，你也不努力点的，嗯？”薄寅生状似惆怅道。
阮瓷觉得手心的温度传到了脸上和耳根，心跳再次加快，细密而汹涌。
“我在努力的。”她极轻声地说。
“什么？”薄寅生没听清，弯下身来问。
阮瓷把他的脑袋推开，不好意思起来：“我说我有点冷。”
薄寅生就把她松垮的围巾取下来，一圈圈重新绕在她脖子上，把她裹着只露出眼睛。
“像只企鹅。”他评价。
“那你就是养企鹅的。”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
“嗯，饲养成本很高，但我乐意。”薄寅生说。
阮瓷不知道想到什么，就从围巾里抬起头，笑了起来。
笑声轻缓，明眸善睐，却如暗室里透进来的一束光，乍然生辉。
薄寅生看她笑，自己也跟着弯了嘴角，这一刻，他好像沉溺进了一种近乎陌生而让他眩晕的幸福里。
这些琐碎的傻气的对话，因为她，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阿瓷。”薄寅生突然唤她。
“嗯？”
“抬头。”
阮瓷依言仰起头，下一秒，薄寅生隔着厚厚的围巾，吻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再轻轻落在她的鼻尖，再到唇。
这个吻，阮瓷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她不自觉踮起了脚。
也就是在这个吻加深的时候，河对岸，长焦镜头无声地对准了他们。
*
他们还没回到陈阿彩家，圆圆的电话就打来了。
“姐，出事啦，现在全网都在扒你，你和薄董被拍到了，准确来说是在扒薄董，我想想说辞，我们这边开始预案，传播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圆圆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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