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从平地上、树影里、石头后面、头顶的枝叶间窜出来。
有体型巨大的,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也有拳头大小的,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堵住了所有退路,唯独通向能量爆发的那个方向,空空荡荡,没有一只污染物。
云笙猛地扭头看向星澈。
这就是他说的,快要见到司烬的原因?
因为现在他们根本没法撤回临时营地,外围的污染物正不断聚拢过来,数量这么多,很难突围。
眼下要么和这些污染物死战,要么只能往司烬那边去了。
齐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所有人,向我靠拢!”
郭凯和马宇护着学员往中间聚,几个A级哨兵在外围形成防御圈。
星澈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云笙边上,像是丝毫不在意那些随时会发动攻击的污染物群。
“少将,现在……我们只能往那边去了。”赵恒的声音响起。
齐耀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片没有污染物的空地,下颌绷得死紧,咬牙道:“走。所有人,加快速度,往那边退。”
队伍开始快速移动。
那些污染物没有追上来,只是堵在后面,像是等着看他们往那个方向走。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腥臭味越重,那股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
又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被什么力量连根拔起,碎枝残叶铺了一地。
强大的压迫感从战场中央一圈圈荡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
战场中央,一人一污染物正在缠斗。
那污染物体型如山,通体漆黑,鳞甲上泛着暗红色的纹路,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
它的头颅上长着数根弯曲的骨刺,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身影,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阵腥风,地面被它的利爪撕出一道道深沟。
“噬渊兽……”赵恒的声音都在发颤,“真的是SSS级……”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后背阵阵发凉。
那东西每动一下,地面就跟着颤一下,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可那道与它缠斗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精神力与利爪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冲击波震得周围的碎石四处飞溅。
那道身影在噬渊兽的狂攻下穿梭、闪避、反击,丝毫不落下风。
“他居然和SSS级污染物打得有来有回……”一个哨兵喃喃道,“他也是SSS级哨兵吗?”
“难道是白战神?”另一个哨兵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齐耀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眸色暗沉如水,盯着那道战斗中的身影,一言不发。
郭凯忽然低声道:“不是白战神。是……他是司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烬,那个被星盟通缉的前战神?!
齐耀的眸光狠狠闪了一下,表情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赵恒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少将,那司烬不是堕为黑暗哨兵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失去理智了。”
“不清楚,看看再说。”
云笙此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烬,上上下下地打量,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肩膀、手臂、腰侧。
没有血,动作没有丝毫滞涩,精神力稳定输出,应该没受伤。
她微微松了口气,心却还是悬着。
“这么直勾勾盯着,不怕露馅?”
一道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星澈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近了,肩并肩挨着她,一副跟她很亲近的模样。
云笙没理他,目光依旧黏在司烬身上。
“小心被人看出来。”星澈又说,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上。
云笙刚想往边上挪,就听到有人惊呼一声。
“司烬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打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司烬刚才的攻击确实偏了,噬渊兽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几片碎布。
那一下失误太明显了,立马就被看出来了。
“之前他攻击很利落的,怎么会突然失误?”
“幸好他及时避开了,不然这会他的肩膀恐怕就遭了!”
被SSS级污染物的利爪伤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好像在看这边。”星澈眯眸扫了一眼刚刚失误的司烬,微微俯身,凑近云笙耳边,“你猜他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你,才失误的?”
云笙的脸色一沉,抿紧了唇没有做声。
“不过,他失误也正常。要是我在跟SSS级污染物打架,我的向导却跟别的哨兵肩并肩站在一起……”星澈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大概也会分心。”
云笙猛地扭头瞪他。
星澈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
“你是故意的?”云笙咬牙切齿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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