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的眼睛倏地睁大。
她愣愣地看着司烬，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湛蓝眼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小心翼翼的克制和试探。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话。
那些刚刚平复下去的精神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是失控，是被司烬的话撩拨得无处安放，开始躁动起来。
云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司烬这样看着，被他这样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根本升不起半点拒绝的念头。
司烬看着她涨红的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她那双盛满了各种情绪却唯独没有拒绝的眼睛。
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吻上了她嫣红的唇。
带着终于得到应允后的放肆，与她深深纠缠，索取着她的每一寸甘甜。
与此同时，滚烫的掌心也顺着那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
指尖划过腰侧敏感的肌肤，云笙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却被司烬更用力地揉进怀里。
那双手在她身上游移，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点燃她所有的感官。
从腰侧到脊背，从脊背到肩胛，每一处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烙铁熨过，留下滚烫的痕迹。
他的吻也从唇上移开，落在她白皙的颈侧，在那里轻轻厮磨，落下一串旖旎的红痕。
云笙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司烬的渴望，那么清晰，那么滚烫，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她被撩拨得浑身发软，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
司烬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动。”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再动我就……”
他没说完，可那掐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云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可她没有躲。
而此时，随着交缠的加深，司烬精神图景里那些较大的裂痕，也在缓慢地合拢。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喘息。
他吻着云笙的锁骨，吻着她的肩头，吻着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膜拜自己的神明。
云笙被他吻得意识模糊，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身上的衣服全被脱掉，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越发灼烫，一切都朝着那个方向滑去。
她闭着眼睛，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然而，司烬停了。
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停住了。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吻也停住了。
云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带迷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脸上、脖子上、身上的黑纹几乎全都褪掉了，此刻呼吸急促，喉结还在滚动，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渴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他停下来了。
就那样停在那里，抱着她，没有再进一步。
云笙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你……”她开口，声音又软又哑，“怎么……”
司烬看着她那副模样，喉结又滚了滚。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继续，”他的声音闷闷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云笙又是一愣。
“可你的精神图景还没完全恢复……”她下意识说。
司烬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在她胸口，酥酥麻麻的。
“所以更不能继续。”他说，“我怕伤到你。”
云笙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
明明渴望成这个样子，明明刚才差一点就失控，却还是为了她停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笨蛋。”云笙把脸埋在他肩上，小声嘟囔，“你才不会伤我。”
司烬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异常认真。
“云笙，我很想继续。”
云笙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胸腔的震动，能感觉到他压抑着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想要她。
“可是……”
他顿了顿，把她抱得更紧。
“我们的第一次，我不希望是在这么虚无缥缈的梦里。”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更不希望最后那一刻，我连你的脸都看不清。”
云笙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渴望依旧翻涌，可在那深处，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珍重。
他看着她，明明看不清，却还是固执地看着。
“一开始我想继续，是忍不住。可看到你非但没拒绝，还愿意接受我的一切……我反而想得更多了，想把最好的给你，想让你在最好的时候、最好的地方，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而不是在梦里，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云笙的眼眶有些发烫。
“司烬……”
“你值得一切最好的。”他打断她，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们在一起，也不该是这样。哪怕你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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