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小姐!”
一直在一旁心急如焚、正愁没机会表现的春桃,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江州从地上拎了起来。
“小姐,这厮嘴太臭,是直接扔出去,还是先扇五十个耳光消消火?”春桃撸起袖子,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让江州直接吓尿了。
“五十个太少了。”沈宁冷哼一声,“既然江公子这么喜欢血书,那就让他把自己写的那块白绸吞下去。既然是你的情意,想必味道一定不错。”
“不!我不吃!呕——”
江州被春桃暴力地塞了一嘴白绸,那上面掺了朱砂和劣质猪血,味道确实感人。
“扔出去,以后侯府方圆十里,别让我在看见他。”裴凌冷冷地补了一句。
“好嘞!”
春桃直接一个助跑,双手一轮,竟然真的把江州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院墙里直接投射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世界清静了。
……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散尽。
沈宁正准备趁机溜回去睡觉,却被裴凌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直接将她拽到了轮椅跟前。
“阿宁?”裴凌重复着江州的称呼,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非卿不嫁?”
沈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谁还没个年幼无知、看走眼的时候啊……”
“那现在呢?”
裴凌猛地用力,沈宁重心不稳,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沈宁的裙摆交叠在他的腿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现在,看清楚谁才是你的卿了吗?”
裴凌的手抚上她的后颈,眼神中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沈宁心脏漏了一拍。
【救命,这男人的腿好像真的快好了,这力气,这腰劲儿……】
【沈宁,稳住!不要被男色迷惑啊!】
“世子爷,你这醋吃得也太没水平了。”沈宁嘴硬地昂起头,“那白绸明显是假的,字迹也跟我现在写的不一样……”
“我知道那是假的。”
裴凌低头,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可我只要想到,你曾经可能真的对那样的废物动过心,我就想……把这京城所有姓江的,都赶出去。”
【卧槽,霸总!绝对的霸总!】
【不过这醋吃得,莫名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沈宁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绝色脸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裴凌,你听好了。”
沈宁难得认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这辈子,只嫁过一个男人。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的沈宁,眼里只有你……给的银子。啊不,眼里只有你。”
裴凌被她这句“眼里只有银子”气得又想笑又想吻她。
于是,他身体力行地选择了后者。
这个吻深情而炽热,直到沈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微微松开,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沈宁,不要背叛我。否则,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他在她耳边呢喃,那是属于裴凌的、病态却又赤诚的情感。
……
而此时,在侯府偏僻的后巷里。
被扔出来的江州正挣扎着爬起来,一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出现在他面前,扔下一叠银票。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江州哆哆嗦嗦地接过银票:“贵人饶命!那沈宁实在太邪门了,她、她一眼就看穿了血书是假的!而且她那个丫鬟,力气大得根本不是人!”
神秘人冷笑一声:“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明日沈宁要去城外巡视工坊,那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城外,西郊别庄。
为了筹备第一批暖心宝的货源,沈宁这几天确实卷得厉害。她把一排排的房子改成了手工工坊,又从那群流民中雇了百来号妇女,此刻,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分拣药材、缝制布包。
“春桃,去看看库房的艾草干透了没,那可是核心材料,不能受潮。”沈宁擦了擦额角的汗,指挥着。
【哎,真命苦。说好的摆烂呢?结果成了古代版厂长。】
【等这批货卖出去,我一定要买十个丫鬟,每天换着班给我捏脚!】
春桃应了一声,刚往库房走去,别庄的大门突然“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原本平静的工坊瞬间尖叫四起,女人们四散逃窜。
“保护小姐!”春桃反应极快,反手抄起一根用来晾药材的粗大杠木,呼地挥出一股劲风,直接扫倒了最前面的两个刺客。
但这次的刺客显然不是江州那种草包,他们配合默契,分出一部分人缠住春桃,剩下的十几个,呈半包围状直逼沈宁。
沈宁心头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靠!这次是真刀真枪啊!裴远这是要我的命!】
【裴凌呢?我的保镖世子爷呢?救命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手抓起桌上一笸箩还没配好的生石灰粉,在那黑衣人扑上来的瞬间,猛地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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