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脸颊通红,手里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
陈凛忽而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我心里,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谁对我痴心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对我是不是痴心。”
陈凛说完,就等着沈栖竹的回答,然而沈栖竹只顾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沈栖竹脸颊通红,手里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
陈凛忽而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在我心里,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谁对我痴心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对我是不是痴心。”
陈凛说完,就等着沈栖竹的回答,然而沈栖竹只顾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他微微弯腰侧首去看沈栖竹埋着的脸,“怎么不说话了?嗯?”
“王爷?再晚就来不及了。”谦和在外面硬着头皮催促。
陈凛眉头紧拧,叹了口气,不再逼沈栖竹,只道:“我先过去了,一会儿听到什么都不必惊慌,今夜过后,柳静妍就不会再烦你了。”
沈栖竹闷着脑袋点了下头。
陈凛深深看了她一眼,抖了下衫袍,出了马车。
沈栖竹这才抬头,眼神怔忡。
“女郎,临川王已经走了,需要仆上来帮您吗?”观雪在外担忧地问。
“不必了,我马上换了出来。”沈栖竹回过神,将手中皱成一团的湿衣服扔到角落,换上新的衣服。
她想起陈凛的话,又略微等了一下,最后觉得不宜太晚出现,才和观雪动身往宴席上走。
穿过皇宫侧门,来到太极殿前的宴席上,却不见帝后,还有不少位子也都空着。
沈栖竹心头一动,到底对柳静妍的好奇占了上风,又带着观雪从宴席上退下来,再次往后苑走。
路上经过一处宫殿,远远就能看见殿里有不少人。
观雪耳朵一动,屏息听了片刻,悄声对沈栖竹道:“皇上和皇后好像在里面,还有个女人在哭。”
沈栖竹眼睛一亮,知道这肯定就是陈凛说的‘戏台’所在了。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的撞见帝后仪驾,进殿参拜,再远远地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角落里观望殿中的情况。
“皇上!臣女在后苑昏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确实是临川王,委实不知醒来怎么会又和左贤王出现在这里的。”柳静妍衣衫不整,发丝散乱地伏在地上,嘤嘤哭诉。
陈凛轻蔑地扫了一眼,都不屑于理她。
戴兴忍不住开口道:“柳小姐是不是记错了,老奴亲眼看见临川王自宴上离开就出了宫门,怎么可能又出现在后苑呢?而且后苑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为何除了您,再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临川王呢?”
陈宪始终面色沉沉,视线在张芙和陈凛的脸上来来回回扫过,神情莫名。
陈凛从头到尾未置一词。
夸鲁歪坐在榻上,揉着额头,道:“小王也有些糊涂,就记得喝了一个小宫女递来的汤,就浑身燥热,然后那个小宫女就将小王领到这里来了。”
沈栖竹眼皮一跳,和观雪对视一眼,都对这个小宫女隐隐有些猜测。
一名内侍急匆匆进来朝戴兴附耳回禀。
戴兴眉毛一竖,俯首朝陈宪回禀道:“回陛下,后苑抓到了一名形迹可疑的宫女,是否带上来让左贤王辨认一二?”
陈宪再度扫了眼陈凛和张芙,冷声道:“带上来吧。”
内侍立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名宫女打扮的人就被两名内侍押解进来,赫然就是沈栖竹和观雪方才认出的那个曾出现在枕石园的小丫头。
不出所料,夸鲁一见到人,立即指着她道:“就是她!”
陈宪朝戴兴看了一眼。
戴兴当即会意,上前喝问:“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小宫女一动不动,闷头不语。
戴兴不慌不忙,吩咐另一名内侍道:“去查一查她姓甚名谁,祖籍何处,家有几口。”
小宫女终于有了反应。
戴兴紧接着道:“孩子,皇上面前,没人敢威胁你,你得多为你的家人想一想。”
小宫女缓缓抬头,惶恐地扫了一圈,视线在柳静妍的身上停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到底没有敢说出口。
戴兴眉头一跳,这名小宫女的反应,众人都看在眼里,根本不用他多说。
戴兴转头朝陈宪俯首请求示下。
柳静妍激动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污蔑我!”
殿中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眼神都一片冷漠,静静看着她。
柳静妍愈发慌得不行,下意识看向张芙,“皇后殿下,我是冤枉的!我本来就要去和亲,弄这一出有何意义?您要为我做主啊!”
张芙面色僵硬,抿唇不语。
倒是陈凛突然附和道:“是啊,能在宫宴上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想要攀咬本王,单凭柳静妍一个人,怕是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本事。”
他朝陈宪一拱手,俯首进言,“臣以为,应当彻查此事。事关两国邦交,不宜仅凭一个小宫女的行为,就草率下论断。”
不等陈宪开口,张芙抢先道:“依本宫看,这不过就是一场误会。柳静妍本就要跟左贤王去吐谷浑,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区别?何必大动干戈,伤了皇家体面,平白惹臣民非议。”
陈宪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冷冷瞥了张芙一眼,开口却道:“那就依皇后所言,柳静妍明日就跟左贤王启程回吐谷浑吧。”
说完,直接一甩袖子走了,连跟夸鲁都没有多说一句寒暄。
众人恭送御驾。
一场牵扯这么大的风波,最终就这么草草收场。
沈栖竹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首先就是夸鲁的态度,为什么就这么干脆认了,不追着大渊彻查,给他一个说法?
还有柳静妍,既然敢攀咬陈凛,那肯定不止是因为有皇后撑腰,而是在陈凛身上动过手脚,只是如今看来恐怕是没成功罢了。
最奇怪的是那个小宫女,原以为是柳静妍的人,可照今日的情形看来,或许这个小宫女是皇后的人?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那个小宫女在枕石园就动过手脚,若她是皇后的人,难道那个时候也是受了皇后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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