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哪儿敢坐?
“噗通”又跪实了,膝盖撞在金砖上,闷响一声。
“陛下恕罪!前阵子正是抢收抢种最忙的时候,地里上千亩稻子等着人盯,田埂上走一步摔三跤,臣真是抽不开身啊……”
——其实那会儿压根儿不想来。
她手心里还攥着半张未写完的田契批注,墨迹未干。
但打死也不能认。
“哦?”
光耀帝慢悠悠问。
“那你这几天都在京里晃荡,朕不派人来请你,你就打算一直当‘缩头乌龟’,躲着不来见朕?”
“陛下这话……臣可担不起!”
许初夏话音刚落,指尖下意识捻了捻袖口边。
“怎么?朕的脸,比衙门口的狗都吓人?”
光耀帝声音不高。
窗棂外透进一缕斜阳,正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戴着的墨玉扳指上,映出一小片幽光。
“皇上是顶天立地的好主子,老百姓心里都当您是靠山、是主心骨,谁敢把您比作凶神恶煞?可皇上您清楚啊您向来推崇孝道,肯定能体谅我这份心意吧?”
光耀帝一直盯着她看,半天没出声。
许初夏差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悄悄斜眼瞄他一眼。
好家伙,还好,脸上没冒火气。
“许初夏,你这张嘴,还真能绕弯子。”
光耀帝忽然开口,语调里竟还带点笑意。
她眨眨眼。
是我听岔了?
结果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怎么着?觉得跪地上说话更顺溜?”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抬起,食指屈起,在紫檀案角不轻不重叩了两下。
许初夏“嗖”一下就站直了。
“臣谢恩!”
再跪下去,膝盖真要打鸣儿了。
说真的,古装剧里动不动就跪半宿、跪通宵的桥段,她是真不信。
难不成人家膝盖是弹簧做的?
压完一弹就回位,还不酸不麻不肿?
她点头应下,心里却想,这身子原主若真常跪,怕是早该贴膏药了。
“福清乡那摊子事儿,你给朕讲讲。”
光耀帝面色如常,语气平平。
许初夏刚挺直腰板,听见这话,扑通又跪实了。
衣袍下摆铺开,如墨色水痕漫过金砖。
唉,穿来才多久?
她这膝关节已经练出条件反射了。
一听问话,自动下蹲,丝滑得像装了轴承。
“陛下明鉴!福清乡那些老乡可不是冲着我磕头的!他们是高兴疯了,是感恩!感谁的恩?当然是感您的恩啊!没有您坐镇朝堂、政令清明,哪来的安稳日子?”
光耀帝虽没瞧见她脸上表情,但光听那语速和调子,就知道她在背稿。
不过今儿他心情不错,懒得拆穿。
“起来,站着说。”
“谢陛下!”
“接着讲,福清乡最近咋样?”
其实早前她就递过一份密折,把福清乡收了几成粮、修了几条渠、哪块地肥哪块地薄、将来还能干啥,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但这会儿皇上点名问,她又捋了一遍,还顺手添了几句实在话:
“水利系统?”
光耀帝眉毛微抬。
早前水部司也提过这茬,可算来算去,银子要砸进去一大片。
户部卡着不批,最后不了了之。
没想到,许初夏张嘴就拎出这个话头。
他倒想听听,她肚子里揣的是真主意,还是画饼充饥。
许初夏其实压根没干过水利这行。
她讲的那些,全是以前看过的零零碎碎的老黄历。
“存水?”
光耀帝抬了抬眉。
“嗯,就是修个大水塘,既能挡得住大水不淹庄稼,又能在旱得冒烟的时候开闸送水。”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从前课本里提过的三峡工程。
可当时光顾着背名字,真要讲怎么造、为啥这么建,现在全卡壳了。
唉,早知道该多翻两页书啊!
“不过陛下,臣对治水这事,真就是门外汉瞎琢磨,说的全是大白话,您听听就成,别当真。”
光耀帝没再揪着水的事问,话头一转,又回到种稻子上。
“晚稻这一茬,你兜底能收多少?”
“九成。”
许初夏答得干净利落。
“好!那就把军令状上的五年,改成两年。”
许初夏当场怔住。
啊?
原本说好是五年,那还是她留了余量的稳妥数字,心里多少有点底。
可两年……真不一定扛得住啊!
“陛下……”
她刚张嘴,光耀帝直接挥手截断。
“你就告诉朕,能不能办到?”
他端坐于紫檀螭龙宝座之上。
两年,已经不算短了!
到时候东海那边的海路也通了,拿下那片海域,板上钉钉。
但粮草,绝不能掉链子!
户部、工部、兵部三司联报的折子今晨刚递上来,其中一条批注朱砂淋漓:若春播延误一旬,秋收必减两成。
许初夏没拍胸脯应承。
“陛下,臣不敢打包票,只有一句话: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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