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没说话。
她还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可现在苏婉告诉她,这些招数都是对方想得到的。
“晚晚,”苏婉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赢。我也知道你觉得控评是最快的方法。”
她顿了顿。
“但最快的不一定是最稳的。现在热搜已经降下来了,公众注意力已经被陈现那条吸走了,这是老天给我们的窗口期。”
“窗口期?”
“对。”苏婉说,“趁着对方以为我们下一步会动帖子,我们把重心转移到找人上。”
林晚晚握着手机,脑子里反复过着苏婉的话。
“那……”她开口,“如果找不到呢?”
“不会找不到。”苏婉说,“只要他在国内,只要他用了手机电脑,就会留下痕迹。”
她顿了顿。
“只要他还有别的活,就一定能找到。”
林晚晚闭上眼睛。
她想起自己刚才打电话给苏婉时的想法。
现在想想,确实太天真了。
“好。”她说,“那就先不动帖子。”
“嗯。”
“需要我做什么?”
苏婉沉默了一秒。
“好好休息。”她说,“找人的事,交给我。”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晚晚。”苏婉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刚才给沈晴回的那些话,”苏婉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说得很好。”
林晚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猜的。”苏婉说,“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求她。应该是硬邦邦地把话顶回去,让她自己选信不信你。”
林晚晚没说话。
“我说得对不对?”
“……差不多。”
苏婉轻笑了一声。
“晚晚,”她说,“你知道吗,你这一点,跟妈特别像。”
林晚晚握着手机,心里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行了,”苏婉语气恢复正常,“剩下的交给我吧。”
电话挂断了。
林晚晚站在消防通道里,听着忙音。
过了很久,她才推开门,走回办公室。
许真真抬头看她:“晚晚姐,怎么这么久?谁的电话?”
“沈晴的。”林晚晚坐回位置,“问明天签约的事。”
许真真紧张地看着她:“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林晚晚拿起桌上的流程表,“正常签约。”
快下班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晚晚听见动静抬起头。
李睿站在门口。
“李老师?”许真真抢先一步挡在他前面,“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李睿看着她,语气平静:“找林总。”
“找林总干什么?”许真真一步不让,“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真真。”林晚晚开口,“让他进来。”
许真真不情不愿地侧开身子,眼睛还盯着李睿,嘴里嘟囔:“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李睿没理她,走进办公室。
林晚晚对许真真说:“你先回去吧。”
许真真看看李睿,又看看林晚晚,欲言又止。
“放心,”李睿说,“我不会吃了她。”
“你最好不会。”许真真哼了一声,拎起包往外走,经过李睿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李老师,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
许真真走出门,又探回头:“晚晚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门终于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晚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睿坐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想喝什么?”林晚晚站起来,“茶还是水?”
“不用。”李睿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林晚晚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等他开口。
“沈晴给你打电话了。”他说,“我知道。”
林晚晚挑眉:“你怎么知道?”
“甲方那边有消息传过来。”李睿说,“她说你亲口告诉她,那篇帖子是造谣,你和苏婉只是干姐妹,代孕弃婴是假的。”
林晚晚没说话。
“晚晚姐。”李睿第一次用这个称呼,“你为什么要说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夜色很深,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还亮着。
“我问你,”林晚晚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哪句说谎了?”
李睿愣了一下。
“我和苏婉是不是干姐妹?”林晚晚继续说,“我们对外公开认过,新闻稿发过,所有人都知道。我说是干姐妹,有问题吗?”
“可是……”
“代孕弃婴?”林晚晚打断他,“我问你,你亲眼见过代孕合同吗?你亲眼见过苏家老爷子下令弃婴的文件吗?你亲眼见过王德顺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吗?”
李睿沉默了。
“那些东西,你看过的是复印件,是王德顺自己写的材料,是他的一面之词。”林晚晚一字一句,“你凭什么说那是真的?”
李睿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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