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西头”和“河边”,王盼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慌慌张张地捡起来,头埋得几乎要碰到碗。
王大娘的脸色也变了变,干笑道:“那地方……荒了,没人去,自然冷清。大兄弟,吃肉吃肉!”
一直沉默的王老汉,此刻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默然,喘着粗气,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王大娘吼道:“行了!吵吵啥!还不收拾桌子!”
这顿火锅,再也吃不下去了。
王大娘黑着脸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又重又急。
王盼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帮忙,不敢看我们任何人。
王建国也觉察到气氛不对,溜下桌子跑了。
王老汉坐在原地,闷头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默然没有再问什么。
他脸上那点微醺和闲聊的惬意早已消失无踪,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他帮着把没吃完的菜端回厨房,然后对王大娘说了句:“辛苦大娘了,我们回屋歇着了。”
回到西厢房,关上门,隔绝了堂屋里压抑的声响和残留的火锅气味。
第二天早上,没有鸡鸣。
往常这个时候,王大娘家院子里的鸡早就该扑腾着翅膀,扯着嗓子叫唤了。
但此刻,什么都没有。
我猛地坐起身,看向对面炕上。
默然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怎么睡。
他靠坐在炕头,眼睛望着纸窗。
“不对劲。”他听到动静,转过头。
我点点头,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这种寂静太反常了,像是整个村子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
我们轻手轻脚地起身,收拾好自己。
推开西厢房的门,堂屋里也是一片冷清。
昨晚火锅的狼藉早已收拾干净,桌子擦得发亮,却空无一物。
炉子里的炭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白余烬。
王大娘、王老汉、王盼弟、甚至王建国,都起来了,却都聚在堂屋一角,或站或坐,没人说话,也没人张罗早饭。
这哪像是一个即将迎来新年的清晨?这分明是……大难临头前的死寂。
“大娘,王大哥,早。”默然开口。
王大娘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看向我们:“啊……大兄弟,妹子,起来了?早……早。”
她的声音干涩,毫无生气。
“今天……大家都不用去忙吗?”我试探着问,目光扫过这一家子反常的呆滞。
王老汉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王大娘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目光,嘴唇哆嗦了几下:“今天……村里有事。都……不出门。”
“有事?”
默然走近一步“什么大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帮忙!”
“你们……你们就在屋里待着,别出去。今天……今天外头不干净。”
不干净?
默然和我对视一眼。
我走到王盼弟身边,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盼弟,怎么了?今天村里到底什么事?告诉我们,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王盼弟身体一颤,抬头看我,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游丝,带着哭腔:
“孙……孙大娘家……今天……要结冥婚。”
孙大娘家?
我心头剧震,下意识看向默然。
他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锐利起来。
“孙大娘?是……”
王盼弟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着,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孙大娘……是……是村长的堂婶。她家小女儿……孙小梅……上个月……掉进村后那个废井里……没了。才……才十五岁。”
“然后呢?”我追问“为什么要结冥婚?跟谁结?”
王盼弟拼命摇头,眼泪飞溅:“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村长安排的……说小梅死得不吉利,要给她找个婆家,安她的魂……不然要祸害家里,祸害村子。孙大娘哭得昏过去好几回……可村长说,必须办,为了全村好。今天……就是今天……”
默然走到王老汉身边,也蹲了下来,递了根烟过去。
王老汉看了他一眼,默默接过,就着默然的火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王大哥,”
默然的声音很低,很沉,“这冥婚……怎么个办法?村里人都要去?”
王老汉吐出一口浓烟,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根烟都快烧完了,才开口:
“不去……也得去。村长发了话,家家户户,至少出一个男丁……去‘观礼’、‘镇场子’。女人孩子……不许出门,锁好门,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看,不许问。”
他顿了顿,布满厚茧的手指神经质地捻着烟蒂:“孙家……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布置了。白事的东西和红事的东西……混在一起贴。听说……请了外面的人来‘主持’。不是咱们本地的端公神婆……是更……更邪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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