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浓郁,霜降在自己殿内焦急得来回踱步,朝着外面仰首企盼,手中已将帕子绞得一团乱。
直到庭院那头出现一个奔跑过来的身影,霜降赶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陛下有没有去查谣言的源头?有没有问是谁传出去的?”
莲花气喘吁吁地摇头,让霜降放宽心,“陛下问也没问,更别说查了。”
霜降心中仍有忧虑,“就怕陛下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不会的娘娘,”莲花十分肯定地向霜降担保,“奴婢敢肯定,陛下没工夫查这些。”
“方才奴婢路过冷宫时,见着陛下正带着一群人挖井,把水全提上来,又开始挖土,阵仗可大了,想必是在找极其重要的东西。”
霜降撇过头,“井底能有什么贵重之物?”
莲花也不知道,顺势跟霜降提道,“白日里被割去耳朵的那些宫女已经被赶出宫了,娘娘有何打算?”
霜降瞥她一眼,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淡淡留下一句:
“找个手脚麻利的去处理了,别叫人看见。”
她扶了扶发髻,扭着腰身回了寝殿。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起时,就有许多宫女瞧见一群人抬着三四个担架出去了,担架上虽然盖着白布,但不难看出里头的森森白骨,吓得沿路宫女纷纷大叫。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梁昭在刚得知这件事时,正被苁蓉从床边扶起梳妆,她惊诧了一瞬,重复了句,“白骨?”
茯苓连连点头,神色很是害怕,“是啊,人的骨头呢。”
苁蓉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还是在冷宫,当初年答应被吓死的时候,不就是听到那边夜里常常有人在唱戏吗?莫不是真的?”
梁昭回头望了苁蓉一眼,轻斥道,“你怎么也信这个?”
苁蓉赶忙拍拍嘴,耍赖地吐了吐舌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梁昭安抚她们,“这么多年连骨头都七零八零了,更何况魂魄?”
“冤有头,债有主,即便要害怕,害怕的也不是我们。”
她只关心一件事,“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有消息了吗?”
茯苓轻叹口气,“传得沸沸扬扬,很难抓源头。”
苁蓉气愤,“这不是把娘娘架在火上烤吗?”
“陛下也不说话,不会是等着娘娘亲自去解释吧?”
茯苓,“可如果陛下听信了谣言,这才是最可怕的。”
梁昭放在梳妆台上的手不由蜷了蜷,微微侧首,吩咐身后的人:
“继续查,查清楚究竟是谁散播出去的。”
苁蓉茯苓,“是。”
包子铺前面人挤着人,香喷喷的蒸笼一掀开便吸引了路边的人,纷纷涌上来买包子,碎银子砸在案板上发出脆响,油纸包好新鲜出炉的包子,很多食客趁着热气,坐在一旁的矮桌上就吃上了。
啃下一口皮薄馅大的肉包子,油水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吓得食客赶紧吸溜了一口汁水,鲜香的肉汁味很快在味蕾炸开。
他魇足地长叹一声,“太香了这包子。”
在这么悠闲惬意的时刻,最适宜谈些大家都敢兴趣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宫里这几日可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旁边一个吃小笼包蘸醋的食客缓缓抬起头,立马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我看,可不是这几天的事吧?”
“传成这个样子,我可不信是这几天的事。”
“嘿哟,不都说是从八月开始的吗?”
另一桌的人也闻声转过头,“你们说,这是到底是真是假?”
吃包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两手一摊,“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我们不过是听个热闹,就算是假的,日后不聊了便是,真真假假可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众人附和。
“就是,我们也就看个热闹,谁还管真的假的?”
“街口卖糖水的周郎家里,俩小妾打起来了,有谁问过真假?”
几人立马笑得人仰马翻,连连鼓掌。
“砰!”
长柏把装筷子的竹筒重重往他们桌上一放,桌前众人被吓得一颤,噤声后,不明所以地仰头望向站在他们桌前的人。
他拎着手中的包子,朝那几人深深拱手行了一礼。
几人视线随着他的动作一路追随,忍俊不禁。
行完礼,挺直腰,长柏忽然道:
“不知真假随意揣测,别人说什么你们便往外传什么,那跟被主人喊去看家的狗有什么区别?一听见风吹草动,就冲别人狂吠。”
他甩头就走,只留那几个嚼舌根的气得拍桌而起,冲着长柏的背影无能怒骂。
长柏拎着手中的包子,关上了院子的门,转过头时,才发现谢丞已经从暗室里出来了,他赶忙恭敬地行礼。
“师父,徒儿带了街上的包子,您多少还是吃点吧。”
结束了山上拼杀的五日五夜,谢丞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便进了宫,之后又将自己关在了暗室里,长柏担心他身子累坏了,每隔两个时辰便要在暗室门口放些吃食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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