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那边我去解释!” 苏蔓厉声打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个字都淬着火,“协议暂停!这是我和沈倦共同的决定!事关沈氏集团生死存亡!江临……是江临布下的陷阱!东港项目的核心数据已经被泄露,一份虚高的伪造评估报告明天就会引爆!目标就是毁掉沈氏!毁掉沈倦!” 她几乎吼出了那个魔鬼的名字。
“哐当!” 电话那端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紧接着是林律师陡然抽气的声音,惊疑不定到了极点:“江临?江总?苏小姐,您这话……这话实在……我需要立刻向沈先生确认……”
“我说了!沈倦那边我去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马上!确保协议流程完全冻结!在沈倦明确通知你之前,一张纸都不能动!” 苏蔓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林律师,想想东港项目对沈氏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按照原计划执行,就是给沈氏掘墓的帮凶!”
这句话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林律师心上。沈氏东港项目是他参与的部分法务工作的,他知道那份量。他沉默了,呼吸变得粗重,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几秒后,他声音艰涩地传来:“……苏小姐,我会暂停手上所有准备工作,封存所有相关文件。请……请务必让沈先生尽快亲自联系我确认!”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只有他亲自终止授权,才具备绝对的效力。” 这是一个资深律师最后的底线。
“谢谢!他会联系你!” 苏蔓没有半秒迟疑,立刻挂断电话。后背又是一层冷汗涌出,打湿了丝绸睡衣。
第一个目标:离婚签约流程被冻结!但警报尚未解除!林律师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最终的生杀大权,牢牢握在沈倦手中!而此刻的她,在沈倦那里,信誉早已破产!
她没有丝毫喘息,立刻在联系人列表中翻找。手指因为紧张和用力过度微微颤抖,冰冷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沈倦】——那个刻在心尖又如同毒刺的名字。
屏幕亮起,映出她惨白如纸的脸和决绝如刀的眼神。指尖悬在那个冰冷的名字上方,微微颤抖。这是最后的战场!没有证据,没有铺垫,只有从地狱带回的真相碎片和一个前世在他心中早已面目可憎的妻子的“疯言疯语”!
深吸一口气,用尽两世的悲愤与祈求,狠狠按了下去!
“嘟……嘟……”
等待的铃声在死寂的卧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神经末梢上。沈倦会在哪里?家里?那个冷冰冰的、她和他之间已经竖起无形高墙的“家”?还是在某个酒店房间?
响了五声,久得苏蔓以为他不会接,绝望开始蔓延时——
电话接通了。
没有任何问候,没有称谓,只有一道极度疲惫、冰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还有一丝难以掩藏的、被打扰后的躁郁:
“什么事?”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瞬间刺穿了苏蔓强行筑起的心理堤防,前世被冷漠刺痛的委屈和酸楚几乎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指甲更深地嵌入了掌心,依靠尖锐的痛楚唤回理智。苏蔓!收起眼泪!收起委屈!现在你要做一把救命的刀!劈开迷雾,斩断锁链!
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强行压下所有的哽咽和颤抖,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平稳、却又无法完全掩盖沙哑和深重疲惫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沈倦…我不离婚了。”
电话那端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
那沉默的重量几乎能把空气压碎,让苏蔓感到窒息。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是沈倦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冷,带着一种被愚弄的难以置信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意:
“苏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那冰冷的质问像无数细针扎在心上,苏蔓咬紧牙关,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的沈倦听来都是苍白的推脱。
“文件我已经签完字……” 沈倦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不愿多看一眼的既定事实。他那边的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纸张摩擦的轻微簌簌声,像催命的倒计时。
苏蔓的心脏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签字了?!她眼前瞬间发黑,仿佛又感受到那二十七楼呼啸的冷风!但她捕捉到了关键——林律师刚才说的是暂停流程!沈倦签字的文件还在他自己手上或准备递交的过程中?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细想!本能驱使下,苏蔓几乎是失态地低吼着打断了他:
“不!别交!不要交给林律师!我没有玩花样!求你!求你现在听我说!就现在!这关系到你的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前世血淋淋的恐惧,“关于东港项目!也关于……江临!”
“江临”两个字,如同两道最冷的冰锥,又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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