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父老乡亲!这个狗官、贪官!手下杀了人,他却还要偏袒,就是不肯升堂,连装都不装了啊!”
孙要的族兄弟,那个孙姓汉子,带着人堵在了县衙门口,凄惨的呼叫也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
“大家以前还说这人是个好官呐,我呸!这天底下的官都一个样!”
“他以前都把你们给骗了呀,让你们放松警惕,把你们养肥了再杀!”
“你们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也要开始搜刮钱财了!”
“我那兄弟,多老实的人呐,我那侄女儿,多好看的小娘子啊!还有人家媒婆,平日里多热心的人啊,就这么都没啦!”
孙姓汉子一边喊着,一边指向了在一旁的媒婆亲眷,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此刻也是跟在旁边。
而听到孙姓汉子如此呼喊,人群之中也是议论纷纷。
“当初我就说了,这人是个狗官,你们还不信。”
“可刘知县确实帮我们做了不少事啊,还把城墙修起来了。”
“那城墙的钱是他自己出的吗?人手是他的人吗?你们这帮人,就是太天真了,拿我们的钱,反倒是算他的功劳了。”
“对对对,这人吃饭还从来不给钱!到处赊账,赊完了还要打包呢!简直是丧心病狂!”
“私德都这样了,还指望是个好官?”
“呸!呸!呸!贪官、狗官!”
躲在县衙大门后面的刘多余,捂着耳朵坐在台阶上,当初这些人怎么夸他,现在就怎么骂他,尤其是打包的事,怕不是那几个被蹭饭的掌柜的人!
不过,闹成这个局面,他也是颇为无奈。
自从孙要一家被杀已过去三日,第一嫌烦牛二彻底失去了踪迹,徐杏娘等人在城中不断搜索,也找不到他的人影,他们甚至一度怀疑牛二已经逃出了县城。
虽然在城门附近修缮的工匠与民夫都表示没有见过牛二,而后来城门也直接关掉了,那些本可以攀爬逃出的缺口也早已被堵上,按理来说,他是没什么机会逃出去的。
除非他在杀完人之后第一时间就往城门口跑,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溜出去,如果真是这样,那想要抓到他可就难上加难了,只要往山中一扎,谁也找不到他。
现在麻烦的还不仅仅是如此,由于已经过去了三日,但案子却迟迟不开审,这就导致了县里百姓议论纷纷。
长阳县才多大点地方,发生了这么恶性的凶杀案,早在第一天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而县衙衙差李玉熊是凶手的事情,更是人尽皆知。
其实不管是议论,还是说孙要那些族兄弟带人闹事,刘多余都不是特别在意,他在意的是,已经三天过去了,那名死者的尸体却还在殓房里放置着。
马上就要入夏了,天色渐渐炎热,哪怕殓房里相对阴凉,但尸体也放不了多久,如果再不下葬,恐怕这殓房就没法进去了。
其实证据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尸体也验过了,送还给两家人安葬也没什么问题,可死者的家属却不干了。
先前说是要调查,所以不让入殓下葬,现在又迟迟不升堂,这分明就是要偏袒李玉熊。
那个孙姓汉子本就不满,此刻更是借题发挥,甚至连媒婆的家人也被他煽动起来,他们就堵在县衙外面,一天不审案,一天不取尸体。
原本媒婆的家人还算是伤心,媒婆的丈夫也比较讲道理,可也是因为不升堂,他自己又失魂落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确实情有可原。
他们是情有可原了,刘多余却头疼了,总不能真让尸体在县衙里放到发烂吧?
可抓不到牛二又肯定没法审案,难道真把李玉熊押上去?
李玉熊吗?
刘多余坐在台阶上,思索着此事的可能性,其实现在案子分成了两种情况,一个是要证明牛二是凶手,另一个则是要证明李玉熊不是凶手。
按正常思路,这是一个案子,所以只要证明了牛二是凶手,那么李玉熊自然也就不是凶手了。
可现在牛二抓不到,案子就僵住了吗?
那能不能反过来,先证明李玉熊不是凶手,虽然不能直接指明牛二是真凶,但起码解决了一半?
合理!
刘多余在外面的骂声中,一下子转变了思路,先前太执着于抓牛二,所以没想这么多,本以为有徐杏娘那些好手,抓个人不是轻轻松松,结果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子。
“阿姐!周巡!二九!人呐?出来,我们升堂!”
……
啪!
刘多余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将对带头闹事之人的不满,直接发泄下了手中之力上,当然,拍完手上疼也是真疼,但如果捂手就过于丢人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酝酿同时忍痛片刻,方才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公堂,堂外是包括孙姓汉子在内的一众死者亲眷,以及一群围观的百姓,而堂内也候着几名证人,已经戴着枷锁的李玉熊。
在牢里他自然没有给李玉熊限制,反正他也没打算跑,但今日审案,还是得装装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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