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此地异变，或许伴随未知的能量场变化，臣作为药剂师，需就近观察她的身体状况，适时调整调理方案。恳请王上准许臣一同留下。”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架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又是无奈又是了然。她就知道会这样。
苏朝朝这根定海神针在哪儿，她这几个忠犬般的兽夫，必然就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
她的目光在流云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忽然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或许在此刻气氛稍缓时才能问出口的问题。
“流云澈，本王至今仍有一事不解。”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论相识时日，本王与你相识更早，接触亦不算少。论身份地位，本王乃帝国公主，如今更是女王。论能力……本王自认亦不逊于任何人。为何……你最终选择的，会是苏朝朝，而非本王？”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却也直接。
玉凌霄、墨沾青、沈煌灼，甚至苏朝朝自己，都看向了流云澈。
流云澈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沈清辞的视线，语气是一贯的冷静理智，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
“回王上，臣选择朝朝，原因其实很简单，且基于臣自身安全的务实考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与朝朝结合，是为两情相悦。日后若真有万一，需解除羁绊，依帝国律法与习俗，大抵是分离精神力、处置原有财产，情节严重者或遭流放。虽亦是惩罚，但至少……不必承受蚀骨鞭之刑，尚有活命之机。”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玉凌霄，声音依旧平稳：“臣，很惜命。所以，在选择雌主时，不得不为自己多做些打算。”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却恰恰符合流云澈一贯理性至上的形象。
“噗嗤——”苏朝朝忍不住笑出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
她看向沈清辞，眼神带着点调侃，“看吧，王上，你当初对凌霄解除婚契那事儿，处理得太震撼人心了。一上来就是要用蚀骨鞭差点打死，可是吓坏了帝国好多雄性的玻璃心呢。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哪怕明知可能会被你打死，也铁了心要跟你在一起的人。”
她想起原着里，玉凌霄最终是被沈清辞的真心打动而留下的，并未走到解除婚契那一步，更别提蚀骨鞭了。
这个世界，因为她的介入，好像真的改变了很多。
沈清辞被流云澈直白的理由和苏朝朝的调侃说得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恍然，有涩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当初雷霆手段处置玉凌霄，是为了维护王室尊严与律法，却未曾想，会因此让像流云澈这样顶尖的人才，在择偶时将她排除在外。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流云澈和苏朝朝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亲卫与部分人马，踏上了返回王都的路途。
-
回戍边营地休息的路上，苏朝朝裹着厚厚的毛皮披风，靠在玉凌霄特意为她准备的、铺了柔软兽皮的雪橇车里。
她看着身边骑马随行的玉凌霄，那个困扰她许久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她扯了扯玉凌霄的衣袖，等他俯身靠近，才小声问：“凌霄，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决地，非要和王上解除婚契啊？甚至不惜挨鞭子？”
她记得原着不是这样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
玉凌霄低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在雪原的映衬下格外清澈温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一丝“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
“我不解除婚契，怎么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苏朝朝愕然：“你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才一定要解除婚契？”
她总觉得逻辑哪里不对，“可是……不对啊，那时候我们还没……你也未必就确定会喜欢我啊？”
“怎么不对？”玉凌霄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温暖，“朝朝，我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吗？”
他的语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我没有，我不是怀疑你……”苏朝朝连忙摇头，心里却更疑惑了。
她努力回忆最初原相遇时的细节，忽然抓住了一个点，“等等，你说从过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们不是在永冻荒原才……”
玉凌霄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追忆的美好，他凝视着苏朝朝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
“从你对我说喜欢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朝朝。”
“啊？”苏朝朝彻底愣住。
她说过吗？什么时候？
苏朝朝想起来，她还真说过喜欢他，但那时只是为了堵住他问东问西的嘴。
“我说喜欢你，你就喜欢我了？”
那玉凌霄这也太好追了，一句话就能搞定。
“嗯。”玉凌霄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想让喜欢我的人被辜负，我也愿意为喜欢我的人付出一切。”
他的爱很简单，谁喜欢他，他就喜欢谁，并且一旦选定，就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且，他等这份爱已经等得太久了，久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抓住。
所以那时的他，才会那么冲动，他只是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喜欢。如果一开始沈清辞也喜欢他，那他是不会解除婚契的，也愿意为沈清辞付出一切。
但是沈清辞不喜欢他，反倒更加变本加厉地凌辱他，他一再催眠自己，沈清辞总有一天会喜欢他的，但是他等不到了，因为他已经遇到了喜欢他的人。
苏朝朝沉思，她什么时候为玉凌霄付出一切了？她做那些事，都是被系统逼的呀，没想到落在玉凌霄眼里，就是在为他付出一切。
这玉凌霄从前，是有多缺爱呀？
幸亏她不是一个坏人，也庆幸玉凌霄遇到的是她或是沈清辞，如果玉凌霄遇到一个哄骗他真心的渣雌，那玉凌霄这一生得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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