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河往屋外看去,他是除妖世家出身,符咒阵法自是烂熟于心。此时看到那隐匿的阵法,立刻发现端倪。这种阵法别说有用,更是十足十的杀招,若有妖误入触发,就算有十条命也难以逃脱。
殷茵倒是不置可否,她将未喝一口的茶放到桌上,忽然话锋一转:“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宅院,城外五里坡的那处义庄,可是陈老板的产业?”
薛清河心头猛然一跳,立即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我的。”陈百善脸上笑容闪烁一下,又很快固定住:“那义庄是我多年前刚发家时买下的,本是想要修缮一番,做些善事。只是那地方太过偏僻,诸事不便,便一直搁置了。坊主怎的忽然问起这个?”
“啊,也没什么。”殷茵淡淡道:“我昨夜夜游,路过时觉得那庄子不错,地方远离人烟,又僻静。我坊中有几个小妖性子喜静,正想寻个合适的落脚处,若陈老板那义庄搁置无用,不如转卖于我?”
陈百善闻言,连连摆手,语气急促道:“这个不可,不可!那庄子虽然荒着,但早已被我一个友人预定了,只是他暂时还未能来接手。我现在卖给坊主,岂不是失了约定。”
殷茵点点头,表示理解。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已然有些微妙地凝滞,薛清河听着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吹捧,只觉得屁股上长刺般难受。
又略坐片刻,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殷茵便起身告辞,薛清河长长松了一口气,慌忙跟在她身后一同出去。
两人出去后并未离开,而是进了绸缎庄对面的小酒馆中,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不等上菜,薛清河便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最近我三番五次地撞见你,你究竟在查些什么?还有昨日那义庄,我回去百般查验都查不到,你又怎么知道是这陈百善的产业?”
“我的神通,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比较的?”殷茵抱起臂膀哼了一声:“你既问我,为何不先告诉我,你近日又在查什么案子,弄得神神秘秘,满城乱转?”
“我……”薛清河被她堵得语塞,犹豫片刻还是摇头:“妖巡的事务,不便向外透露。”
“你既然不告诉我,那我又为何要告诉你?”
薛清河与她面面相觑,一别几日,此人还是如此牙尖嘴利,一句话能将人堵得七窍生烟。
两人相对坐着,等菜上齐了,只有薛清河略微动筷吃了两口,殷茵只是支着下巴往外看,并不动筷。
吃了几口后,薛清河便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这桌菜是殷茵付的钱。他放下筷子,顺着殷茵的目光往外看去,发现她正打量着楼下忙着施粥的陈百善。
他轻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这陈百善虽然看上去疑点颇多,但倒真是个大善人。他开粥棚济贫,买义庄行善,还收留了疯癫的老仆,在如今这世道里,也算是难得了。”
殷茵闻言,忽而掩唇轻笑出声。
薛清河觉得奇怪,侧头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肤浅,”殷茵嬉皮笑脸,轻蔑道:“这陈百善,早在几年前,便将自己的善良抵押给我了。”
薛清河如遭雷击,登时愣住了。他看看楼下忙碌不停的陈百善,又看了看殷茵,半天冒出一句:“你又蛊惑别人典当情感?”
“哎,我可没有蛊惑。”殷茵用袖子掩着唇,只露出两只奇大诡异的眼睛:“我这买卖自愿,童叟无欺。当年是他托友人带他进坊,苦苦哀求我帮他改变命运。我这个人嘛,最是乐善好施了,见他可怜,只能勉为其难成全他咯。”
听了她这一番说辞,薛清河眼角抽了抽。
这妖女还是一贯地会诡辩,这些年洛阳城中不知有多少人被她收去了情感。如此因果循环,也不知最终的报应由谁承担。
“所以他如今所有的善行,全是装出来的?”薛清河思虑片刻,终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殷茵睨了他一眼,似是漫不经心道:“若你实在好奇,我倒是不介意顺手帮你探探这位大善人的底。”
薛清河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心头总觉得沉甸甸的,他推开碗筷,摇头道:“罢了,还是不劳烦殷坊主了。今日我耽搁的太久,我还答应舜英,要带她裁制新衣呢。”
“裁制新衣?”殷茵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我倒是有个法子,既能让你好好陪你家小丫头做衣裳,还能打听到消息。”
薛清河狐疑地看着她,弯腰凑过去听她耳语了几句,勉强点点头,应了下来。
半晌后,两人出现在薛宅门口,彼时叶舜英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门槛上,一边吃炒豆一边看些闲书,一见到薛清河回来,立即把闲书扔在一边,欢呼一声跑了过去:“舅舅!我一早听说你忙公务去了,还以为你又要食言了呢!”
她扑到薛清河怀中,一转脸又看见一旁的殷茵,惊喜道:“殷娘!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你舅舅说要请客做衣服,我才会跟来呀。”殷茵说着,趁薛清河转头,用唇语无声道:“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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