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脸色都非常难看,几个缉妖郎君也围了过来,那个被薛清河称做小柳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与元渡咬耳朵:“只是一件衣服罢了,司直怎么看上去像是天塌了一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元渡与薛清河走的近,又善于观察,此刻在同龄人面前卖弄了起来:“这胡五郎是首要嫌犯,也是关键证人,或许只有他知道凶手是谁。他这一死,估计咱们司直这几天全白忙活了。”
“不是还有个什么九娘吗?”
“怕也是凶多吉少,”元渡摇摇头:“她日日照顾兄长,又怎会弃胡五郎不顾而自己逃跑?定是被那巨狐吃下了肚,唉,也算是亲人团聚了。”
小柳倒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我看未必,妖都是没心肺的,说不定她早就嫌兄长是拖累,趁此机会正好摆脱了。”
他说着,撞了一下元渡,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不过咱们司直也真是的,查案就查案,还带什么相好啊?看她穿金戴银,应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莫不是司直想走捷径,攀上了哪家权贵的金枝?”
“去你的!”元渡脸色一变,重重地撞回去:“什么相好,司直的事也是你能置喙的?人家可是天后钦点的业界行家,专门来协助妖巡办案,也就只有你,屁点大的年龄一肚子坏水。去去去,别在这儿闲着,去看看那帮和尚清点完了没。”
小柳撇撇嘴,不服气地走了。
其实元渡确实说中了薛清河的心事,这案子只差一点点,他便可以寻到真相。
若他武功再强些,心智再坚定些,与那妖狐缠斗一整夜,如此便能更快地勘破案件,甚至能拯救两条无辜性命……
迄今为止,他的人生充满了“只差一点”,那些死去的魂灵趴在他背上日日哭泣,旧债未消,新债倒是添了又添,让他如何不自责。
薛清河正望着破衣出神,先前离开的小柳却脸色煞白地回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同样魂不守舍的僧人。
“怎么了?”元渡见他连路都走不好,忙去搀扶他。
小柳摊在元渡怀中,语气凄厉:“司直,《大云经》……丢了!”
一瞬间,薛清河脑中“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天后对《大云经》异常重视,而如今经文在即将译成前丢失,她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过掉脑袋的命运。
就在此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拍上了薛清河的肩膀:“我还在这儿,莫要惊慌。你好好想想,你来时可有什么别的不同?”
被殷茵一拍,薛清河的魂一下子回了体,他猛然想起了了然怀中抱着的木匣,当即脸色一变,转身冲着元渡交代了几句话,便带着手下匆匆出门了。
几人来到僧人们所住的寮房,此时正是早课时间,房中空空。薛清河带头翻箱找柜,却一无所获。
这时,元渡带着了然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师兄弟。
薛清河冲上去,在了然面前蹲下身,强压着内心的焦灼,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和蔼一些:“了然,我且问你,昨夜你从藏经阁方向回来,怀中抱着的木匣里装着什么?此时又藏在何处?”
了然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人。薛清河一连好声好气地问了几遍,他才开口,声音如蚊蝇:“你看错了吧,我……我昨晚没出去……”
“我不可能看错,那就是你。你走的匆匆,连我藏在路旁竹林里都不曾发觉。”见他不认账,薛清河加重了语气:“经书失窃,事关重大,若找不到你我都有可能掉脑袋。你如实告诉我,那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经书!?”
“是……是经书……”了然眼神闪烁,脱口而出又急忙改口:“不,不是的!那只是一副画……”
“到底是不是!”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彻底耗干了薛清河的耐心。他一把抓住了然的两只手臂,摇晃着厉声道:“说!经书是不是你偷的!”
也不知是吓着了还是薛清河手太重了,了然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哭声立刻让薛清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松开手:“抱歉……”
“了然!”小沙弥一哭,几个师兄弟立刻一拥而上,为首的了尘率先将了然护在身后,语气低沉道:“我师弟虽木讷,但绝不是品行不端之人,再说他一孩童,要天后的经书做什么?那日他撞见师父惨死后,一直魂不守舍,说错话也在情理之中,还请司直高抬贵手,莫要再吓唬他了!”
“我吓唬他?”薛清河冷冷哼了一声:“你大可以撸起他袖子看看,没有一块儿好肉,这也是我吓的吗?难不成是寺中有人虐待孩童,好胁迫他行不轨之事?”
话音刚落,围上来的几个和尚全僵住了,他们互相对视着,脸上露出浓浓苦涩。
紧接着,由了尘带头,在场的几个年轻僧人全都卷起了自己的衣袖。那些肤色不一的手臂上,均充斥着新旧不一的伤疤,有的像是藤条抽打,有的像是被香灰所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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