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新政博弈、权力清洗,或者自己暗中联络几位老臣准备在下次大朝会联名上奏,反对摄政王过于酷烈手段的消息走漏了风声。
他绝想不到,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一个宫女的失踪。
“加派心腹家丁,暗中也盯着府外可疑之处。通知几位要紧的子侄门生,近日行事格外谨慎,非必要勿要过府。所有往来的密信,一律改用最稳妥的渠道,阅后即焚。”李崇明沉声吩咐,面沉如水,心中却涌起一股荒谬的怒意和隐隐的不安。
宋北焱这疯子,难道真要不顾一切,撕破脸皮?
吏部右侍郎府。
这位侍郎晚间正设宴款待两位来自江南的富商,意在为李首辅筹措些“不便入账”的款项。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之际,侍郎的一名长随匆匆入内,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侍郎脸色微变,告罪离席,来到偏厅。
“你说,我们安置在榆树胡同的那个小院,傍晚时分似乎有陌生人徘徊?”
“是的,老爷。看门的刘婆子说,是个生面孔的货郎,在那条本就不热闹的胡同里来回走了两趟,眼睛却总往院门瞟。她装作泼水,那人立刻低头走了,脚步极快。”
长随语气紧张。那小院表面寻常,实则是一处重要的密账和私下会客地点。
侍郎的心提了起来。榆树胡同位置隐秘,知道的人极少。是竞争对手?还是……官家的人?
若是后者,是谁的人?京兆尹?还是……他猛然想起晚膳前听到的模糊传言,说摄政王今日似乎心情极差,在宫里发了大火,具体缘由不明。
难道……是针对自己?
因为上月自己在复核一批军械采买款项时,卡了卡摄政王亲信提出的一笔额外支出?还是去年自己经办的一桩涉及皇庄的土地纠纷,最后判得对摄政王某个心腹不利?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颇多,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摄政王那人,睚眦必报,而且从不按常理出牌。若真被他盯上……
侍郎冷汗涔涔,再无饮宴心思,匆匆打发了江南客人,回到书房坐立不安,连夜召来账房,开始紧急核对近几年的账目,寻找可能被抓住的把柄,完全陷入了被迫害的恐慌猜想中。
京城西市,暗桩接头点。
一个负责传递李党内部消息的暗桩头子,在约定好的深夜时分来到一处废弃的土地庙。
等了半晌,却不见来接头的线人。他心生警惕,正准备撤离,庙外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别动。”
头子僵住,只见几个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现身,封住了所有去路。对方并未亮明身份,但那种训练有素、杀气内敛的气质,绝非普通匪类或竞争对手的打手。
“各位好汉饶命!若是求财……”头子试图周旋。
“今日午后,可曾见过或接过一单生意,绑一个十六七岁、样貌清秀的姑娘?”黑衣人首领直接打断,声音没有起伏。
头子一愣,绑姑娘?
这和他们平日传递官员隐私、买卖消息的勾当截然不同啊。
他们还没这转行的想法。
“好汉明鉴,小的们做的是消息营生,这种伤天害理的人肉买卖,从不沾染。”
黑衣首领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判断他所言真假,末了冷冷丢下一句:“管好你的嘴。若听到任何相关风声,知道该找谁报信。”
说完,几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
头子瘫坐在地,半晌才缓过气来,心中满是惊疑。这些人明显是官家,还是极有势力的那种。绑一个姑娘?什么姑娘能惊动这等阵仗?
他茫然不解,但隐隐觉得,京城的天,怕是要因这件他摸不着头脑的小事而变了。
揽月轩内。
与宫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截然不同,揽月轩内,陆声晓正面临着一场生死考验。
丽妃怒气冲冲地回来,屏退左右,只留下陆声晓和那个凶悍的嬷嬷。
她指着陆声晓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尖利:“好你个晓儿!本宫真是信了你的邪!说什么新颖可口,能抓住陛下胃口!结果呢?陛下连看都没仔细看!摄政王更是直接让本宫滚!本宫的脸面,今日算是丢尽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摄政王的人吗?不是说他看重你吗?怎么,连这点口味都不懂得?可见你根本就是个满嘴胡诌、惯会扯虎皮的贱婢!说什么王爷会寻你,怕是巴不得甩掉你这累赘吧!”
陆声晓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心里当然大概知道宋北焱为什么突然发怒……
只能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
“娘娘息怒!奴婢万万不敢欺瞒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王爷他……他的脾气,宫里谁人不知?向来是说一不二,喜怒难测。今日许是朝政上遇到了极大的难处,心情极其不佳,这才……这才殃及池鱼,绝非是针对娘娘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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