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松开了握着“青霜剑”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如此……便叨扰阿默先生了。”她低声道,选择了留下。
阿默翻动竹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嗯。”他应了一声,再无他话。
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在这荒林深处,无人知晓的隐秘洞穴里,身负血仇的逃亡者,与神秘莫测的隐居者,命运般地相遇了。
前路是吉是凶,是缘是劫,无人知晓。
但至少今夜,凌霜有了一个暂时遮风挡雨、疗伤喘息的地方。
而江湖的风雨,从未停歇。
既然打定主意留下来,凌霜也不再忸怩。眼下恢复伤势、积蓄力量才是头等大事,至于这位“阿默”先生的身份和意图,只能留待日后慢慢观察。
对方既然点破她身份却未立刻发难,还提供伤药和栖身之所,至少短期内是安全的。
她将药碗洗净放回原处,然后借着油灯光亮,开始更仔细地打量这个洞穴。
除了基本生活用具,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几件简单的木工工具,洞壁上甚至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看痕迹有些年头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木板床对面,用石块垒起的一个小小平台,上面放着一个朴素的陶土香炉,里面没有香灰,却插着几根已经枯萎的、不知名的草茎。
这里不像临时落脚点,更像一个长期隐居的场所。
阿默身上有种与世隔绝的沉静气质,但那双眼睛和偶尔流露出的、对伤势和武功的精辟见解,又绝非普通山野村夫能有。
凌霜收回目光,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基础心法,缓缓调动内息。果然,丹田如同被巨石堵住,经脉也处处滞涩,稍微一用力,心脉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剑阁用来废她武功的手法相当歹毒,不仅震散了内力,更损伤了丹田根基和主要经脉,若非灵泉水和阿默的药汤吊着,她早就心脉断绝而亡了。
“你内力根基受损,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阿默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何时放下了竹简,正看着她。
“至少需要连续服用‘续脉汤’七日,配合金针刺穴,疏通郁结,稳定心脉后,方可尝试导引一丝真气,徐徐图之。”
凌霜睁开眼:“阿默先生懂医术?也懂武功?”她问得直接。
阿默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走到药架前,又取出几样药材,一边分拣一边道:“久病成医,久居山林,总要学些保命的本事。”
他顿了顿,“你的伤,寻常郎中治不了。剑阁的‘截脉手’配合‘化功散’,意在绝人后路。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配合。”
他能治!凌霜心中一震。
她原本以为武功被废是永久性的,只能寄希望于系统或者另寻奇遇,自己那点子医术遇到古武世界分明不够看,没想到眼前这个神秘人竟然说能治!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剑阁的手段颇为了解。
“先生需要我如何配合?”凌霜立刻问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恢复武功,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考虑。
“第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不可妄动真气,更不可与人动手。”
阿默将分拣好的药材包好,
“第二,每日早晚各一次,我需以金针替你疏通经脉,过程有些痛苦,需忍耐。第三,”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养伤期间,暂忘‘凌霜’之名,忘掉凌家与剑阁的恩怨。心绪不宁,气血难平,于疗伤无益。”
这第三条,看似简单,实则最难。血海深仇刻骨铭心,如何能忘?但凌霜知道他说得对。重伤之下最忌心神激荡,她需要绝对的冷静来配合治疗。
“……我明白了。”凌霜沉声道,“在伤好之前,我只是一个在此养伤的普通人。多谢先生费心。”
阿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药包放入瓦罐,重新加了水,置于灶上。
接下来的日子,凌霜便在这隐秘洞穴中住了下来。
日子单调而规律:每日天未亮,阿默便会起身,去林间采集晨露和新鲜药草,顺便带回一些野果或猎到的山鸡野兔。
凌霜则负责生火、打扫洞穴、清洗两人简单的衣物(阿默给了她一套自己的旧粗布衣服,虽然宽大,但比囚衣舒适干净得多)。
早饭通常是清粥野果,午饭和晚饭则有肉汤或烤制的野味,佐以阿默不知从何处换来的粗粮饼子。
最重要的便是治疗。每日清晨服下一碗苦涩浓黑的“续脉汤”,半个时辰后,阿默会让她褪去上衣(只留肚兜),背对着他,以金针刺穴。
他的针法极其精妙,下针快稳准,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缓缓冲开她郁结堵塞的经脉。是她以前从没试过的一种针法。
过程确实痛苦,尤其是冲击受损心脉和丹田附近穴位时,如同钝刀刮骨,冷汗瞬间就能浸湿衣衫。
但凌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阿默施针时全神贯注,眼神专注而清明,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动。偶尔会让她调整呼吸节奏,配合针气的运行。
施针结束后,凌霜往往浑身虚脱,需要静卧调息许久,才能恢复些许力气。
而阿默则会默默收拾好金针,出去处理药材或做些别的活计,留给她独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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