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铸的新币?”看着桌上一盘子新鲜出炉的新币,张泱陷入沉默,哪怕她没咋接触家园支线地图的钱币,也知道这种带砂眼瑕疵的玩意儿不能流入市面。
张泱配合对方制作雕母。
光是一个雕母就改了七版。
她自认为最后一版雕母已经很精细了,制作出来的母钱也比较接近预期,可投入批量生产怎么这么拉垮?光是砂眼瑕疵还能忍,但新币那一圈外齿并不均匀,齿数不一。
“请使君恕罪。”
铸币匠人公冶惠额头冒出一片冷汗。
看到第一批成品的时候,她就冒过一次冷汗了,恨不得将这批成品熔了回炉重造。她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县廷这边就传信过来,使君要看一看新币。她不得不从这一批成品中精挑细选,挑出矮个拔高的拿来交差。结果可想而知,张泱表示她非常不满意。
如此敷衍的乙方,是不把她甲方放眼里!
公冶惠再一次将脑袋磕在地上。
张泱皱眉看着快要抖成筛糠的钱包,一把将她拉起来,在后者一脸绝望下,叹气地道:“打回去重做,看看问题在哪里,是制作工具还是制作流程。问题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一个个征服。你放一万个心,预算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拿出能完美交差的成品。”
她脑中回想某些观察样本——这些观察样本在现实世界做生意,据他们说生意规模还不小,手下员工少则数百多则数千——感慨他们有钱之余,张泱也给他们单独记录。
努力学习他们的成功秘诀。
例如员工忐忑害怕的时候要轻拍员工肩膀,或轻抚对方背心,用最包容的姿态允许他们犯错。成功秘诀果然管用,公冶惠除一开始紧张,之后逐渐放缓呼吸,放松肌肉。
公冶惠努力吞咽口水。过度紧张害怕的脑子骤然放松,出现一瞬的恍惚不适。她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草民有一事相求。”
张泱努力让自己看着和善可亲。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道:“说。”
公冶惠的汗水哗得又下来了,懊恼自己为何要横生枝节。不得已,努力压榨自己生出急智,还真让她捉到一闪而逝的灵光。她大胆开口,跟张泱借了几名能灵活控制星力且有百战经验的武卒。这些要求不过分,张泱一一应允,临了还不忘催下次检验时间。
公冶惠临走之时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看着对方头顶下方明晃晃的【惧怕】的debuff,张泱纳闷,自己也没有凶对方,也没有释放等级武力压制,为何公冶惠如此害怕?不仅公冶惠如此,她的丈夫见了自己也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明明她已经非常温和了。张泱正思索出神,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徐谨求见。
“主君,有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瞳孔地震。
张泱一边徒手将瑕疵新币捏对折又对折,一边问徐谨:“怎么说着说着又不说?”
徐谨克制住嘴角神经,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视线避开张泱的手。他会有这个反应也是正常的,在不动用星力的情况下,凡胎肉体能动用的力量是极其有限的。张泱周身毫无星力波动,这意味着她只是用肉体力量就将新币捏对折,谁见了不感慨一声力士!
“郡治来人了。”
张泱道:“郡治?咱们这里就是郡治。”
徐谨立马改口:“是原郡治。”
张泱:“派人来作甚?”
莫不是跑来反对她改郡治?
徐谨试图从她寡淡表情琢磨出真实情绪:“主君可是要见见他们?若是不见,下官先安排他们住下,晾个一两日,略作试探。”
张泱不作回答,只是兀自沉浸在某种乐趣之中,手指加快捏钱币的速度,捏了一个又一个,直到一百枚新币全被捏成形状大小相同的折叠状态,她舒坦了。一抬头,她发现徐谨还坐在下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发呆还是作甚。
“还有事?”
徐谨恭敬道:“主君还未示下。”
张泱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日志内容,终于想起来了。她将报废新币塞进游戏背包中:“让叔偃……算了,你我一起去会会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希望别是找不痛快的。”
徐谨道:“唯。”
张泱起身先行,徐谨这才跟上。
原以为旧郡治就来几个人,但看到乌泱泱近百号,张泱第一反应就是来者不善。第一眼不是看他们相貌而是看他们头顶。不仅红黄绿三色齐全,还能凑出不少对红绿灯。
大概数了一遍三色数量。
张泱这才漫不经心看向某一个绿名——虽说经过上次彩蛋哥BUG事件,张泱知道不能绝对信任NPC头顶名字颜色,但不代表这个功能彻底作废,在粗筛阶段还是好使的。
张泱率先抛出问题。
“诸君是来兴师问罪的?”
主簿认识徐谨,当看到徐谨跟在张泱身后便猜出后者就是张泱。仅从她外表年纪来看,还真瞧不出她是那种手持叛军任书就敢强势认领郡守之位、改变郡治的强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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