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简放在桌上，看向陈远山，目光平静：陈执事准备得很周全。
陈远山微微躬了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一分坦率：真传大人初来乍到，青木峰大大小小的事务繁杂，属下的职责就是替大人分忧。若大人不嫌弃，这些琐事属下可以继续代劳。大人只需在关键处拿个主意便好。
李毅看着陈远山，没有说话。这个陈远山比他见过的许多执事都要聪明。他不仅准备了一份详尽的账册和地图，还主动提出继续打理日常事务。这不是普通的尽职，而是一种投诚。
陈远山又从袖中取出第二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属下的一枚魂印契约。里面封印着属下一缕神魂印记，真传大人只需将其炼化，便可随时感知属下的位置与状态。若有差遣，一念即至。若属下有异心，大人只需捏碎此印，属下神魂立受重创。
他说话时语气平稳，但那最后几句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李毅接过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确实感知到一缕微弱的神魂印记被封印在内。他没有立刻炼化，而是将玉简收了起来，看向陈远山：你这么做，想要什么？
陈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属下资质驽钝，这辈子能结丹已是侥幸，元婴无望。但属下膝下有几个后辈天资尚可，如今都在外门修行。若日后真传大人飞黄腾达时，能记着青木峰还有属下这么一个人，能在关键时刻拉他们一把，属下便心满意足了。
他说得坦荡，没有掩饰自己的私心。李毅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好。青木峰的事务暂时还是由你打理。有什么事拿不准的，再来找我。
陈远山重重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踏实：是！属下必不负大人所托！
他直起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峰顶的灵泉已经引到了殿后的庭院里，泉水泡的茶味道不错。大人要不要先去歇息片刻？
李毅从主座上站起身：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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