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相九爷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站着的人。
洛璃早就把枪藏起来了,人模人样的站在旁边,可冯昊耳朵上的伤不会撒谎,到现在,那伤口还往下流着血。
杨郎中背着药箱到了门口,相九爷就让人进来,先给冯昊包扎,杨郎中看到伤口,觉得有点难办,又折返回去取工具。
相九爷喝了口茶。
不是喝了。
是服了。
“为什么要在我府里动手呢?”他的目光落在洛璃身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我说了。”洛璃理直气壮,抬手一指冯昊:“可是他不听啊,他执意要把我带走审问。”
洛璃本来是没有那么生气的,结果现在越说越生气,直接对着冯昊开骂:“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还是非要卸掉我的胳膊腿儿,你才开心?”
“你进去之前,谢子煜还在地牢!”冯昊捂着自己的耳朵,手上全是血,说不上是疼的声音颤抖,还是被气的声音颤抖:“你进去之后,他就不见了,我要带你去问话,有问题吗?”
“那你问话是什么意思呢?你认为是我放了谢子煜?”洛璃反手指了指自己:“你如果确认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在,是我放走了他,那么你一直守在地牢门口,我想请问他是怎么出去的?”
“还是我洛璃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让他在你面前凭空消失啊!”洛璃声音高了几分。
像是有点吵到了相九爷,相九爷也揉了揉耳朵。
“所以我才要带你回去问话啊!”冯昊也急了,跟洛璃掰扯。
“就这么点儿破事儿,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到底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来呢?”洛璃更生气了,掐着腰问冯昊。
“你……”
“啪。”
相九爷忍无可忍,拍了一下桌子,止住了两个人的对话。
洛璃和冯昊只好把后面的话收了起来。
相九爷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那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淮安有点心虚,他摇摇头,也没敢说话。
洛璃白了他一眼,刚才那副霸气无敌的态度呢?一见相九爷就气焰全无了?
“阿璃?”
洛璃还在嘲笑顾淮安,猛的被点了名字,赶紧就把脸上的嘲笑收敛了几分,正经的看向相九爷:“在。”
“谢子煜地牢走失之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相九爷的目光停在洛璃身上,淡淡的问。
不像是责备,也没有什么刨根问底的意思,就像是随口一问。
洛璃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来……”
相九爷正问着,顾淮安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一直没开口,此刻像是要说什么。
相九爷便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他。
“九爷,阿璃说,是冯将军亲自去万盛隆找她的。”顾淮安背着手,提洛璃把话头接了过来:“他谢子煜不肯开口,便想让阿璃出面,撬开谢子煜的嘴。”
“我是想不明白,他审不出来的犯人,为什么要劳烦阿璃出面?不过我信任冯将军,我与他一同给九爷卖命,我相信他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在阿璃问我意见的时候,我同意她来府上,见谢子煜一面。”
说到这儿,顾淮安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洛璃。
洛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就非要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问过他这样的话,搞得好像夫唱妇随鹣鲽情深似的!
“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事情反倒好理解了。”
顾淮安停顿了一下,冷笑起来:“想来是冯将军未曾将谢子煜看管好,使人丢了,所以栽害在阿璃的头上!”
洛璃的眼睛慢慢瞪大了起来——是、是这么回事吗?
冯昊也被这话说的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今日中午还曾审问过他,何曾将犯人丢……”
“那你解释啊!”顾淮安倒是没有冯昊那么生气,他看似是给了冯昊解释的机会,实际上根本不想让冯昊开口:“你什么也不肯说,也不听我们说,立刻就要带阿璃走。”
顾淮安眯了眯眼睛:“你想干什么?”
“想杀人灭口?”
“我何曾想要杀人灭口了!”冯昊的伤口出了许多的血,导致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现在被顾淮安这话气得双颊通红。
语无伦次。
洛璃算是明白,为什么顾淮安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冯昊踩在脚下,冯昊就是个死轴的性子,全程都在自证。
而顾淮安,他根本不在意冯昊说什么,一门心思的小事化大,在把大的事情一股脑的栽回到冯昊身上。
妥妥儿的绿茶行为。
毕竟,洛璃觉得就算是冯昊真的把谢子煜给丢了,他也会第一时间自己去相九爷处请罚。
而不是栽害给自己。
冯昊虽然蠢,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相九爷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说谢子煜的事情!”
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都收住了声音,冯昊深吸了一口气:“回九爷,我的人一直在地牢守着,听到洛姑娘到府上的时候,我还特意去地牢,通知了谢子煜。”
“那个时候,谢子煜还在地牢里,我从地牢出来之后,一直在地牢门口等着洛姑娘,洛姑娘与三先生一同前来,我本意要陪她一起进地牢,可洛姑娘说要自己进去,她的意思是,我跟进去,谢子煜不会开口。”
“我信任洛姑娘,便同意了,与三先生一起守在地牢门口,洛姑娘进去不到片刻,便将三先生一人叫进了地牢,我放心不下,跟着一起进去,这个时候,谢子煜就不见了。”
“我并非栽害洛姑娘,实在是她先拒绝我跟随在先,因此我才对她起了疑心!我也并未有过任何杀人灭口之意,地牢有人走失,不止是洛姑娘,所有看守都要即刻停职问话,这是府上的规矩!”
冯昊说了一大堆,最后,才停了下来。
相九爷听了半晌:“说完了?”
相九爷开口,冯昊察觉自己方才的语气太过强硬,顿时有些心虚,低下脑袋点点头:“说完了。”
“嗯。”相九爷应了一声,随即看向洛璃:“那谢子煜走失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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