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江听砚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顾星澜缓缓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与江听砚的第一次正式通话,虽然短暂,却充满了无形的交锋和试探。
他果然知道便签,或者说,便签的出现本就在他的预料或掌控之中?他约见面,是想亲自确认她的状态,评估她的价值,还是……另有目的?
无论如何,第一步已经迈出。她成功地引起了官方更进一步的注意,并且获得了面对面交谈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顾星澜准时来到“墨迹”咖啡馆。她特意穿了一身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素面朝天,看起来就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大学生。她选择了一个最里面的卡座,点了一杯柠檬水,安静地等待着。
九点五十八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江听砚准时出现。他今天依旧是一身便装,气质冷峻,目光在店内一扫,便精准地落在了顾星澜的位置上,迈步走了过来。
他在顾星澜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他只要了一杯冰水。
“便签带了吗?”没有任何寒暄,他直接切入主题,目光锐利地落在顾星澜脸上。
顾星澜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取出那张被抚平的便签,推到江听砚面前。
江听砚拿起便签,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已了然于胸。他将便签收起,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皮夹里,然后才重新看向顾星澜。
“关于这张便签,你知道多少?”他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讯般的压迫感。
顾星澜按照昨晚准备好的说辞,将自己“偶然”发现便签的过程描述了一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后怕:“江研究员,这上面的‘污染’和‘能量反应’……还有那个公海案件,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听起来……很不寻常。”
江听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冰水喝了一口,深邃的目光审视着顾星澜,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以及她所能承受的真相重量。
咖啡馆里悠扬的音乐声仿佛成了两人之间无声博弈的背景音。
几秒后,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星澜同学,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课本和新闻所描述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你无意中接触到的,是一个被我们称为‘异常’的领域。而那张便签上提到的帛书,正是其中一种具有高度危险性的‘异常载体’。”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顾星澜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瞳孔,直视她灵魂深处。
“现在,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偶然’发现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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