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向医修组的方向,那里有三个刚醒的伤员。他们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显然是强行催醒的。不行,不能让他们上。哪怕只剩最后一人,我也不能把未愈之人推上前线。
我对通讯网说:“启动备用方案,锋矢三组轮进,游骑兵盯施法节点。”
三组人立刻响应。第一组由盾兵开路,弓手掩护,幻术师在侧翼拉出三个假影,引开敌人注意力。第二组趁机靠近矿道口,目标是骨灯旁边的能源柱。第三组压后,随时接应。
行动迅捷有序,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敌阵。可敌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黑袍人挥手打出一道黑符,正中第二组前锋。那人当场倒地,灵力被抽空,脸色瞬间灰败如死尸。我看出这是夺魂咒,专门打主力输出,目的就是打乱我们的节奏。
不能再拖。
我举起玉杖,注入残存灵力,准备亲自引导一波反击。可就在我调动灵力时,胸口一闷,喉咙发甜。这几天没休息,身体快到极限。连续七十二小时值守,靠丹药撑着,早已透支。
我咬住嘴唇,忍住不适。现在不能倒。我把玉杖插进石缝,借地脉之力稳住自己。冰冷的灵流顺着杖身涌入体内,勉强压制住内腑的翻腾。
沙盘上的红点还在移动,敌人的阵型变了,三支队伍开始合围。他们不再分散,而是集中力量,试图一举击穿防线。
“别乱动。”我对前线喊,“守住节奏,谁乱动军法处置。”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镇住了几个想冲锋的队员。他们原本已被激怒,想要为同伴报仇,此刻却只能咬牙退回原位,重新列阵。
我理解他们的愤怒,但我更清楚冲动的代价。
风修传来新消息:“敌人施法有间隙,每次释放裂地咒后要停两息。”声音冷静,带着分析后的笃定。
我盯住观微盘,果然,紫光闪三次后会暗一下。这就是破绽。
我下令:“蓝光闪时,游骑兵突袭能源柱。”
信号灯亮起,蓝光一闪。埋伏在沟里的两人立刻出击,带着震锤直扑矿道左七步的岩柱。他们动作极快,跃起、翻滚、砸锤,一气呵成。
轰!
岩柱崩裂,骨灯晃动,火焰歪了一下。整个囚灵阵的紫光闪了两闪,差点中断。敌人慌了,两个黑袍人跑去扶灯,阵型出现空档。
“就是现在。”我拔出玉杖,指向天空,“锋矢突进,三组轮推!”
命令如雷贯耳。
第一组冲上去,盾墙压住正面;第二组从侧坡切入,打断施法连线;第三组在后方用扰灵箭压制支援路线。三线配合,终于把敌人逼退五十步。
可敌人没溃。他们在后撤中重新列阵,骨灯被移到更深处,新的黑符在地面画出纹路。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波。
真正的攻击,往往藏在第二波之后。
沙盘上红点重新聚集,地脉震动又加快了。东南角的频率已经到了四次一分。他们要在地底完成仪式。
我低头看玉杖,杖尖发烫,灵力只剩三成。联盟还能战,但大家都累了。刚才那一波反击,耗掉了不少储备。有些人脸上已浮现青灰色,那是灵力枯竭的征兆。
风修跑来报告:“左翼裂缝又有震动,比刚才深。”
我没让人去查。太深的地方,下去就是死。敌人故意引我们分兵。这种伎俩,十年前在赤脊岭就用过,那次我们上了当,死了十七个探子。
这一次,我不再犯同样的错。
我站回高台中央,重新划定防线。把泉眼附近的机动队调到后谷,防偷袭;让医修把应急丹药提前分发;通知所有小组,接下来按个人节奏作战,只要不脱节,可以自行决定进退。
一个队长问:“如果他们再放蚀灵雾怎么办?”
他声音有些哑,显然也在硬撑。
我说:“那就用火。”
他愣住。
“雾怕热,火一起,气流变,它就散。”这是我从白泽那里听来的道理,“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硬扛,找它的弱点。”
他点头,回去传令。
几分钟后,矿道口紫光再起。敌人推出第二盏骨灯,两灯并列,光芒交织成网。这次的压迫感更强,地面裂得更深,甚至有岩浆渗出,冒着硫磺气味的气泡。
我盯着沙盘,等他们的施法间隙。只要再断一次,就能争取时间加固封印。
玉杖握在手里,指尖发麻。我知道下一波会更难。但他们忘了,我们昨晚练到天亮。
不是为了赢一次。
是为了能一直打下去。
敌阵前移三十步。
我举起玉杖,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沙盘边缘闪过一道白线,是我昨夜画的伏击道。
那是我偷偷加进去的陷阱线路,连指挥组都不知道。它不在常规战术体系内,也不符合标准布阵逻辑,但它有一个优势——完全出乎敌人预料。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网低声道:“启动‘逆鳞’计划,伏击道激活,目标——地底祭坛投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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