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重,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可桌上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开玩笑。
伯爵府的公子,说废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没人会觉得不妥,也没人会替那个叫方圆的喊冤,上了擂台生死有命!
李管事没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串数字上。
一万两,1赔100,那就是一百万两。
他合上账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拍了拍,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跟几天前看皇甫嵩和周展商量赌局时一模一样,意味不明。
“想以小博大。”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没那个可能。”
他把账册合上,推到一边。输了就输了,那一万两就当是买个平安。
可若是赢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烛光里微微闪烁。
百万两银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万宝楼做赌局,最忌讳的就是不可控。
无论是赵凌云还是周彦之亦或者是陈伯昭,这些人就算在强也是可控的。
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名字,不在他的账本上。
他放下酒杯,招了招手,一个灰衣人无声无息地靠过来。
李管事低声说了几句,灰衣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
一连数日,方圆没有踏出武馆半步。
每日清晨,演武场上刀光细碎;日头偏西,他收刀而立,额上薄汗,气息绵长。
就这样一连几日深居简出.....
这日清晨,天光未亮,方圆就起了。
柳婉婉帮他换上那身崭新的蓝色劲装,
小豆丁抱着小紫貂站在门口,紫貂缩在他怀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方圆,打了个哈欠。
方圆弯腰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又看了柳婉婉一眼,没说话。
转身踏出武馆大门。
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蓝色劲装衬得他面庞越发清秀,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沉稳。
人站在那像一把被水洗过的刀,刃口亮着,却不刺眼。
王家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不是平日那辆青帷小车,是一辆崭新的黑漆马车,车厢上镶着铜饰,
车帘是厚实的锦缎,连车辕上都裹了一层细毡。
拉车的马也换了,两匹枣红大马,鬃毛修剪得齐整,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着。
张扬,高调,生怕人不知道这是王家的车。
方圆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如果没意外,这该是他留在清河县的最后几日了。
这个时候再低调,离开的时候只会更麻烦。
不如把架子端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实力这东西,藏的时候要藏得严实,亮的时候要亮得刺眼。
王富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来,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压着一丝紧张。
“师弟,上车。”
方圆一步踏上,马车缓缓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响,朝着城东的方向去。
车厢里铺着厚软的垫子,暖炉烧得正旺。
“师弟,咋不让弟妹也过来看看?”
王富贵给方圆倒了杯茶,随口问道。
方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没必要。”
他没多解释。有些事,说了平添担心。
今天的清河擂,不是往常那种点到即止的切磋,他有预感,要见血。
王富贵看着他,没再追问。
只是这几日不见,师弟身上的气质又变了些。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坐在他旁边,有点坐不住。
“师兄押了多少?”方圆忽然问。
王富贵一愣,旋即笑了,笑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不多,不多。也就五千两银子。”
方圆也笑了。
一赔一百,五千两变五十万两。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车窗外。街两边的铺子往后退,人群越来越密。
就看这赌局背后的人,怎么接招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叫卖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王富贵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师弟,到了。”
方圆跳下车。
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空地,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两边是临时搭建的看台,一排排长条凳码得整整齐齐,已经有早到的人占了位置,伸着脖子往擂台上看。
方圆的目光落向擂台正前方。
那里有一排席位,跟两边的看台明显不同。
椅子是太师椅,宽大厚重,上头铺着褥垫。
每张椅子旁边都摆着一个小几,几上放着茶壶茶杯。
席位上方搭着棚子,挡风不挡光。棚子底下还摆着几个铜火盆,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王富贵凑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排席位。
“那都是给郡城里的宗门和一些衙门准备的。这次就是他们来挑人。”
方圆目光扫过去。席位不多,粗粗一数,也有二三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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