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那句“同出一源”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亭子里激起了无声的波澜。
陌鸢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放下茶杯：“圣女说笑了，晚辈出身青云宗，修炼的乃是正宗玄门功法，怎会与南疆秘力同源？想必是圣女感知有误。”
“是吗？”圣女拖长了语调，手腕上的碧绿小蛇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昂起头，嘶嘶地吐着信子，金色蛇瞳冰冷地锁定陌鸢，“本圣女修炼的‘万毒蚀天诀’，对天地间各种本源之力最为敏感。仙子体内那股混沌初开、包容万象的气息，虽然微弱，却纯粹得令人心醉……绝非普通避毒丹药所能解释。”
混沌初开！包容万象！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得陌鸢头皮发麻！这圣女不仅感知到了，甚至可能猜到了混沌灵根的本质！
玄镜长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灵力隐而不发，沉声道：“圣女，陌鸢乃我青云宗弟子，更是裴寂师兄的道侣！你此言，是在质疑我青云宗功法，还是意有所指？”
他直接搬出了裴寂，试图震慑对方。
苏轻语也悄然握紧了袖中的剑符，神色凝重。她似乎也没想到，圣女竟然如此直接地挑明。
圣女却仿佛没听到玄镜长老的警告，依旧盯着陌鸢，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裴寂的道侣？呵呵……正因如此，才更让本圣女好奇。那位眼高于顶的剑尊，为何会独独选中你？莫非……他也是看中了你体内的这份‘特殊’？”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蛊惑：“小丫头，不必否认。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这体质，留在青云宗修炼那些中正平和的功法，简直是暴殄天物！唯有我南疆秘法，才能将你这‘混沌源体’的潜力，彻底激发！”
混沌源体？！
陌鸢心中再次一震！这圣女居然给她的体质起了个名字？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而且她话里的意思……
“圣女此言何意？”陌鸢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试探着问道。
“意思就是……”圣女笑容加深，眼神灼热，“你与我五毒教有缘！若你愿意留在南疆，拜入本圣女门下，本圣女可传你无上毒功，助你凝练混沌毒丹！届时，这百万大山，乃至整个南疆，都将任你驰骋！何必困在青云宗，做那笼中之鸟，受人禁锢？”
图穷匕见！
这圣女竟然是想挖墙脚！直接让陌鸢叛出青云宗，加入五毒教！
玄镜长老勃然大怒，猛地一拍石桌：“放肆！圣女慎言！陌鸢师侄乃我青云宗亲传弟子，更是剑尊道侣，岂容你如此蛊惑！”
苏轻语也冷声道：“圣女，挑拨离间，非待客之道。”
陌鸢也被这圣女的直接和大胆给惊到了。好家伙，当着人家师门长辈的面挖人，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不过……混沌毒丹？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笼中之鸟”这四个字，确实戳中了她的痛点。
但她脑子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这圣女摆明了是看中她的“混沌源体”，想把她当成修炼毒功的鼎炉或者材料！真信了她的话，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圣女的‘好意’，晚辈心领了。”陌鸢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是晚辈资质愚钝，怕是承受不起圣女的厚爱。而且……家师管得严，怕是不同意我改投他派。”她故意把裴寂搬出来当挡箭牌。
听到“家师”二字，圣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被贪婪覆盖。她嗤笑一声：“裴寂？他固然厉害，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在这南疆，是本圣女说了算！”
她语气转冷，带着威胁：“小丫头，本圣女好言相劝，是惜才。你若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圣女用些非常手段了。你这‘混沌源体’，对本圣女的万毒蛊王至关重要！本圣女……志在必得！”
亭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玄镜长老和苏轻语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气氛一触即发！
陌鸢心里骂娘，这疯婆子是要硬抢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陌鸢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开口道：“圣女既然如此看重晚辈这体质，想必……是需要它来做些什么吧？比如……炼制那万毒蛊王？”
圣女眼神微眯：“是又如何？”
“晚辈虽然不能拜入圣女门下，”陌鸢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但或许……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交易？”圣女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什么交易？”
玄镜长老和苏轻语都惊讶地看向陌鸢，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辈可以自愿提供一丝‘混沌源气’助圣女修炼，”陌鸢慢悠悠地说道，“但前提是，圣女需答应晚辈两个条件。”
“说。”
“第一，圣女需立下心魔大誓，得到源气后，绝不再为难晚辈与青云宗众人，并确保我们安全离开南疆。”
“第二，”陌鸢目光灼灼地看向圣女，“晚辈需要查阅五毒教所有关于上古巫蛮，以及‘源初之气’的典籍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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