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晚月,我们不是要做完人,只是要做真实的人。会有做得好的地方,也可能会有不足。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努力,在进步。这就够了。”
他的话像定心丸。林晚月点点头,重新打起精神。
傍晚六点,两人准备下班。走出办公室时,发现沈逸飞、王亚楠、楚清欢他们还在加班。
“怎么还不走?”林晚月问。
“处理这些信件和邀请。”沈逸飞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林总,您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封来自北京的信。信封很考究,落款是“中国企业家社会责任促进中心”。
信的内容是邀请林晚月和陆北辰,参加八月在北京举办的“新时代企业家责任论坛”,并作为主旨演讲嘉宾。随信附上了论坛的议程草案——他们的名字,被安排在第一个演讲环节,题目是:“从一碗面到一座馆:企业家的个人选择与社会责任”。
“这个论坛规格很高。”王亚楠说,“往年都是知名企业家和学者参加。邀请你们做主旨演讲,说明...”
“说明我们被看见了。”林晚月接过话,“而且是被严肃地看见了。”
她把邀请函递给陆北辰:“去吗?”
“去。”陆北辰点头,“这是把我们的理念,传递给更多人的机会。”
晚上七点,两人终于离开公司。车驶出地下车库时,发现门口还有几个记者在蹲守。看到他们的车,记者们举起相机,但没有围上来,只是远远地拍照。
“他们...”林晚月有些不安。
“让他们拍吧。”陆北辰平静地说,“我们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电台里正在播放今天的新闻,主播提到了他们的发布会:“...林晚月和陆北辰的婚姻公告,引发了社会各界对企业家责任的深入思考。专家认为,这种将个人婚姻与企业社会责任相结合的做法,为新时代的企业家精神提供了新的注解...”
林晚月关掉收音机。城市华灯初上,车窗外的世界繁华而忙碌。
“北辰,”她忽然说,“我想去看看博物馆。”
“现在?”
“嗯。突然很想看看,我们建的那个地方。”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江边新区。
晚上七点四十分,博物馆工地。主体建筑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夜晚的工地灯火通明,博物馆的玻璃幕墙映出城市的夜景,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琥珀。
两人没有惊动工人,悄悄走进婚礼庭院。夜色中的庭院与白天完全不同——地面下的LED灯发出柔和的光,水景的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槐树的影子在灯光下摇曳,像在跳舞。
林晚月走到那根雕刻着两双手的廊柱前,伸手抚摸。石头在夜风中微凉,但那些雕刻的线条,却仿佛有温度。
“还记得你在这里求婚的那个晚上吗?”她轻声问。
“记得。”陆北辰从身后抱住她,“星空,眼泪,承诺...还有你戴上戒指时,眼睛里的光。”
林晚月抬起手。无名指上的亚历山大石戒指在庭院灯光下,呈现出深邃的紫红色,像把整个夜空浓缩在了指尖。
“今天一天,收到太多祝福了。”她说,“媒体的,企业的,政府的,普通人的...每一份祝福,都像一块砖,垒在我们肩上。”
“觉得重吗?”
“重。但...”林晚月转身面对他,“但也踏实。因为这些祝福,不是空洞的赞美,是具体的期待——期待我们真的能做到我们说的事,期待我们真的能成为榜样。这种期待,虽然重,但让人不敢松懈,不敢辜负。”
陆北辰看着她。庭院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像山间的泉水,倒映着星空,也倒映着人间灯火。
“我们会做到的。”他说,“一步一步,一点一点。不追求完美,但求尽心尽力。”
“嗯。”林晚月点头,“尽心尽力。”
夜风拂过,带来江水的湿润气息,也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哗。而在这个小小的庭院里,时间仿佛有自己的节奏——缓慢,深沉,充满力量。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并肩看着夜空。夏天的星星很密,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
“北辰,你说父亲能看到吗?”林晚月轻声问。
“能。”陆北辰握住她的手,“以某种方式,一定能。”
“母亲呢?”
“也能。他们会为我们高兴,也会...为我们骄傲。”
林晚月靠在他肩上。疲惫感涌上来,但心里很踏实。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但所有的喧嚣和关注,最终都沉淀为一种确信——确信他们的选择是对的,确信他们的路值得走,确信他们在一起,能面对一切。
“对了,”陆北辰忽然想起什么,“吴将军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部队那边想请我们去给即将退伍的军人做场讲座——关于如何将军人的责任感,转化为社会角色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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