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灰袍降临投影时,那团黑雾中扭曲的人脸与残肢。
想起刚才火种中那个老人说的那句话——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全部的真相。
但至少,是那条通向真相的路。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那个老人……”
他顿了顿。
“他知道一切。”
——
夜深。
柴房门口,刘大柱和简素心并肩坐着。
月光很亮,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刘大柱那只断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沧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
简素心看着他的手臂,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攀爬的黑色纹路。
“疼吗?”她问。
刘大柱摇摇头。
“不疼。”
简素心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仅剩的手。
刘大柱微微一怔。
她的手很凉,却很稳。
“三十七年了。”简素心说,“我从来没握过别人的手。”
刘大柱沉默片刻。
“我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握着彼此的手,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
亮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道伤痕。
——
祠堂正殿。
林浩依旧盘坐在壁画前。
阿月坐在他身侧。
沧溟已经去睡了,唐婉也熬不住,被阿月赶去休息。
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信那个老人的话吗?”阿月问。
林浩沉默很久。
“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圣族火种。
“但他知道我是谁。”
阿月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握紧了他的手。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的声音很轻,“我都在。”
林浩转头看她。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将眉心的蛇印映成淡淡的银白色。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是在地下鉴宝会,她伪装成普通藏家,眼神冰冷,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那时候绝对想不到——
会有这么一天。
她会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我都在”。
林浩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
——
远处。
东海,荒岛地下。
老人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石像在苏醒。
孟观潮跪坐在他面前,不敢抬头。
“去吧。”老人的声音嘶哑而遥远,“去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真相。”
“告诉他们,时间不多了。”
孟观潮抬起头。
“老师,您不亲自去?”
老人沉默片刻。
“我出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
“这具身体,早就不是活人的身体了。”
“三千年来,我全靠这盏青铜灯的灯火吊着最后一口气。”
“一旦离开这里,灯灭,人亡。”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
“但我等的人,已经到了。”
“这就够了。”
孟观潮看着这个活了三千年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干枯得如同古尸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释然的光。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老师……”
老人摆摆手。
“去吧。”
“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
“那道‘门’,快撑不住了。”
——
黎明前。
林浩猛然睁开眼。
他掌心的圣族火种,突然变得滚烫。
火种中的眼睛,再次睁开!
这一次,那眼睛里倒映的不再是模糊的画面——
而是一个清晰的坐标。
一座岛。
一座被浓雾笼罩、礁石嶙峋的荒岛。
岛上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后面,是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有一盏青铜灯。
灯下,有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正抬起头,看着他。
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
隔着三千年的时光。
那个老人,缓缓开口:
“你来了。”
林浩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响起:
“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那只干枯的手,指向那盏青铜灯。
灯里,有一朵摇曳了三千年、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火焰。
“这是最后一道火种。”
他的声音嘶哑而遥远。
“我守了三千年。”
“现在,该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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