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
他轻声喟叹。
真的。
距离没有重影、没有刺痛的用这仿佛被诅咒的力量认真去看一个人，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嗯。”
刚点头回应，辉月只感觉手心一松。
紧接着，不属于自己的湿热吐息兀自靠近，有一下没一下喷薄在敏感的面颊和耳尖上。
似乎还混杂了点病房随处弥漫的消毒水味？
而那双辉月早已看了无数遍的黑沉眼眸，此刻，完完全全盛放着她错愕的神情。
离开绑带束缚的窗帘让溜进来的冷风与日光逗弄得像是战场上你来我往的对手，又似暴雨来临，不断翻涌的海浪。
青年目不斜视，毫无预兆抬手，指节轻轻勾住近在咫尺的碎发，帮对方捋到耳后。
只是这动作未免慢了些，也突然了些。
慢到不小心蹭到的肌肤燃起一簇簇火，突然到常年握刀挥扇的手生满茧子，触感粗粝，被无限放大，心跳跟着错乱，呼吸一窒。
大脑晕晕乎乎，意识却格外清醒。
推开么？
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伸展数次，始终没进行下一步。
人们常说，阅历往往是随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
起初，辉月并不信以为真。
毕竟凡事没有绝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万一就存在那种越活越天真、吃一堑再吃一堑的狠角色呢？
但真等她迈入人生历程的某一步，面临某一瞬，才后知后觉，为何这句话能在历史长河毫无怜惜地冲刷下，始终为人们拾起，并津津乐道。
胸腔内，心脏剧烈的跳动依旧。
前二十多年，彼此朝夕相伴的画面浮现，与眼下重合。
从孩提，到少年，再到青年。
对方的一颦一笑，抱负梦想，清晰得令人发指。
甚至，思绪杂乱到产生再靠近点的冲动。
如果这就是喜欢，这真的能称之为喜欢……
那辉月承认，她大抵是喜欢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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