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黄河渡口那场血战之后,两人在这荒僻的废弃村落中,已经藏匿了三日。
这几日黄蓉尽显桃花岛一脉的驳杂所学,路明非肩胛上的伤口,在她精心的照料下,已经愈合。
那狰狞的皮肉外翻收敛起来,结出了一层带着药草清香的深褐色血痂。
他失血过多的身体,也在每日的肉汤和草药滋补下,迅速恢复了元气。
两人没有在荒村久留。
这个地方距离黄河渡口太近,沙通天的黄河帮势力极大,迟早会搜索到这里。
黄蓉凭借着从黄河四鬼身上搜来的钱财,雇了一辆骡车。
车夫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汉子,只求活命的钱财,不多问一句。
如此,几人混在逃难的百姓中,一路颠簸,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汴梁。
汴梁,这座昔日大宋的繁华帝都,如今已是金人的治下。
城门口,一队队盔明甲亮的金兵取代了昔日的宋军,正凶神恶煞地盘查着每一个入城的百姓。
骡车排在长长的队伍末尾,缓缓向前挪动。
“师父,我们……”路明非有些紧张。
“别动,装病。”黄蓉压低声音,飞快地吩咐,“你现在就是个得了风寒,逃难来投亲的病秧子。弓着背,咳嗽,越虚弱越好,一切交给我。”
路明非立刻会意,他低下头,弓起背,用手捂住嘴,发出一连串虚弱而压抑的咳嗽。
他本就失血未愈,脸色苍白,倒也不全是装的。
轮到他们了。
黄蓉抢先从骡车上跳下,她那张原本灵动的小脸此刻抹满了锅底灰,头发也用草绳胡乱扎着,配上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饱受饥寒的村姑。
她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点头哈腰地跑到一个金兵小头目面前。
“军爷,军爷行行好,我们兄妹去城里投亲的。一点心意,您喝碗茶。”
那金兵小头目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是嫌少。
他用长矛的末端,不耐烦地戳了戳车上的草篓。
“里面是什么?”
“军爷,就是,就是些破烂衣裳和路上吃的干粮。”黄蓉慌忙挡在前面,脸上的笑容更卑微了。
“滚开。”小头目一把推开她。
就在此时,路明非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缩成一团,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咳咳,咳,水?”他声音虚弱嘶哑的喊。
那小头目嫌恶地皱起眉,后退了两步,生怕沾染上什么病气,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进去,下一个。”
黄蓉如蒙大赦,连声道谢,爬上骡车,催促车夫赶紧进城。
骡车吱呀呀地驶过高大昏暗的城门洞。
城内远比想象的要繁华。
街道两旁,酒楼、茶肆、当铺、绸缎庄鳞次栉比。
叫卖声、马蹄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嘈杂的声浪。
让路明非恍如隔世。
只是在这繁华之下,街上的行人大多神色匆匆,低头赶路,不敢高声言语。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高踞马上的,多是满脸傲慢的女真贵族。
们横冲直撞,行人稍有躲避不及,便是一顿呵斥打骂。
时不时有金兵巡逻队耀武扬威地穿街而过,百姓们纷纷避让退到街道两侧,战战兢兢。
路明非看到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因为躲闪不及,摊子被马撞翻,炊饼滚了一地。
小贩不敢声张,只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金兵们发出一阵哄笑,踩踏着炊饼扬长而去。
这般一幕幕场景,看得路明非的拳头全程发硬。
黄蓉却是习以为常,对这种环境游刃有余。
她先是寻了城南一处最不起眼的客栈住下,那客栈老板看两人一个病痨鬼一个小乞丐,本想驱赶,但在黄蓉拍出半块碎银子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安顿好路明非,黄蓉便独自出了门。
路明非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渐稀落的喧闹,肩膀的伤口和连日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
他强撑着精神,握着藏在枕下的短刀,但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
睁开眼,天色已经全黑。
房内的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微微摇曳。
黄蓉正坐在桌边,将几个油纸包打开。
油纸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烧鸡和馒头。
路明非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馒头就烧鸡,吃了起来。
黄蓉胃口小,吃得也快,一个长包袱里,献宝似的掏出几件东西。
“当当当当!”她学着路明非说过的古怪词汇,“你要的零件。”
那竟是两截色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竹筒。
一根稍粗,一根稍细,细的那根可以完美地套入粗管之中,抽拉起来紧密又顺滑。
“我去了南街的竹器坊,专做笛箫的那种。”黄蓉得意地说,“那老师傅手艺极好,我说我爹是唱戏的,要个道具千里眼。光是打磨这两根能严丝合缝套在一起的紫竹,就花了他小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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