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世界，请勿带入任何现实，因题材问题有些会含糊写，感谢理解）
“谢，你还好吗？”
穿着实验室防护服的金发女生俯身看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的英语带着G州特有的柔软脱音，听起来就像是无害的少女。
“我、我还好，莉莉安。”谢听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轻微的眩晕感还残留在脑海中，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请不要担心。”
“你刚才突然就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莉莉安递过来一杯水，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把我们都吓坏了，霍华德教授说让你今天提前回去休息。”
“谢谢。”谢听渊忍住抽回手的冲动，拿过水杯时，快速扫过周围环境。
宽敞明亮的实验室里，昂贵的设备整齐排列，几个看不清面容的研究人员正远远地朝他这里张望。
莉莉安这时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淡淡的香水味飘来，“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谢，‘雅典娜计划’的截止日期在下个月，我理解你的担忧，但科学进步总是伴随着风险的，不是吗？”
谢听渊不着痕迹地挪开手臂，假装自己去整理桌上的文件，“我知道，所以我必须要确保这个技术是安全的，这不仅是为了使用者，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莉莉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在见到男人脖颈的粉意和略显僵硬的动作，忽然展颜一笑，“你还是这么认真，谢，好吧，我会和教授说，你需要更多的时间，但请别拖太久，好吗？”
“我会尽快。”
等莉莉安起身离开后，谢听渊才将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谢听渊这才撑着实验台边缘站起身，虽然膝盖还是有些发软，但已经好了许多。
那突如其来眩晕并不是伪装，而是原主恐怕在长期高压和矛盾的心理下，已经极度焦虑和无法入眠。
谢听渊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屏幕上还显示着‘雅典娜计划’的核心算法复杂架构图。
神经网络节点如星云般闪烁连接，数据流在其中流淌，这是原主的杰作，也是一个足以在脑机接口领域掀起革命的天才构想，却偏偏一步踏错，步步错，最后成为堕落的瘾君子。
谢听渊深吸一口气，他先调出算法的核心代码层，接着目光扫过一行行指令。
原主的设计追求极致的效率和解码精度，但在信号安全校验和异常处理机制上，还存在目前技术难以解决的简化，所以在鹰酱的心里，并没有打算将这个所谓的天才留在M国，而是用糖衣炮弹的方式，策反了原主。
在看懂其中关键后，谢听渊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修改了一些信号处理模块和数据反馈回路的关键节点，将技术难以解决的简化改成合理的推进。
当然在修改这个算法时，谢听渊显得极为亢奋，完全是一个忽然灵光出现，思路泉涌的研究员该有的样子。
偶尔有实验室同事经过，他也当作没有看到。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中飞速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实验室的自动照明系统悄然开启，当最后一行字输入完成，谢听渊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顺手关闭核心代码页面，将其压缩成文包，并且在准备发送的邮件中，特意着重强调，只要加强一点点目前的技术水平，就能够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倘若实验成功，就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写完报告，谢听渊将其保存，并且立刻发送给那位霍华德教授。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关掉电脑，整理好工作台，出了实验间后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离开实验室大楼。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沉，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谢听渊沿着熟悉的路径往留学生公寓走，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等霍华德收到自己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大饼，想来不会轻易让他回国了，这样一来，原主先前种种收集国家情报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谢听渊？”
这时一个迟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用的是中文。
谢听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男生，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外文书，正有些惊讶的看向自己。
对方的面孔有些眼熟。
谢听渊想了下，眼前人叫周明远，某北物理系的，比他早一年来斯高福，攻读电子工程博士，原主刚来M国的时候，参加过几次中国学生的联谊会活动，和他打过几次照面。
但后来因为忙于研究和被霍华德拉拢，就渐渐没了往来，只有在红木图书馆才会碰上几次，打个寒暄的招呼。
“周师兄。”谢听渊停下脚步，脸上适时露出些许意外和久别重逢的笑容。
“真的是你啊。”周明远走近几步，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在霍华德教授那儿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忙得都见不着人了。”
“还好，就是一些基础工作。”谢听渊谦虚道，保持着礼貌又不过分热络的态度。
“你也太谦虚了。”周明远笑道，随即语气转变成关心，“不过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研究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啊。”
“多谢师兄关心，就是最近没睡好，休息一下就行。”谢听渊顿了顿，仿佛随口问道，“师兄这是刚离开图书馆？”
周明远苦了张脸，抬了抬怀里沉重的书本，“是啊，导师催得紧，命苦啊，你呢，是要回宿舍？”
“嗯。”谢听渊点点头，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往前走了一段，气氛稍显尴尬，周明远便聊起最近留学生联谊会准备活动的事，说着找人排练节目、准备食材的繁琐，可脸上更多的还是对祖国的思念。
谢听渊安静地听着，只偶尔附和几句。
走到岔路口，周明远的宿舍在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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