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师,求你快到我家去看看吧,我的孙子也不知道是冲撞了哪路神仙,从外面回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尽是说胡话啊!”
正当谢听渊美滋滋享受着猪油拌米饭,还加盖了个油汪汪的煎鸡蛋,准备好好享用一番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忽然推开院门冲了进来。
先面色焦急地朝着谢听渊双手合十拜了又拜,又因为顾忌眼前人的身份,想拽人的手伸到半空就迅速收了回去。
“别急。”
谢听渊咽下嘴巴里的米饭缓缓说着,端详许久眼前老太太的面相,忽然闭上眼睛就开始掐指默算。
老太太被这样的操作弄得心头发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不停拍打着身上带着几个补丁的衣服,生怕是自己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忙问道:“谢大师,我、我这是怎么了吗?”
谢听渊并没有回答,这样寂静的氛围中,人难免就开始胡思乱想,被各种不安的情绪占据理智。
但老太太即便急得不行,也不敢说话打扰谢听渊,只能自己不安地来回踱步,几度欲言又止。
在茶亭村,谢听渊是有名的集算命、卜卦和治病于一身的先生,还有胡黄二仙专门护道。
当地大都信奉五仙胡黄白柳灰,分别对应狐狸、黄鼠狼、刺猬、蟒蛇和老鼠五大仙,因此诞生出许多神婆、算命先生和出马弟子。
谢听渊并不是本村人,而是在六十年代初,三年自然灾害后的次年才来到的茶亭村,刚到村里就和大队长买下了村尾的破石屋,大家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因为饥荒刚结束,饿怕了的村里人就开始想着法开荒种地、偷偷许多蓄养鸡鸭鹅,就是为了多生几个蛋好在赶大集的时候换些多余的粮食。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村里居然闹起了兽灾,不少人家里圈养的鸡鸭鹅都被狐狸、黄鼠狼给叼走或者无故暴毙家中,在这样缺衣少食的年代,可把人心疼坏了。
那时候,连和鸡鸭鹅同吃同睡的人都有,在这时就爆发出奇怪病症,一小部分人开始头晕脑胀呼吸不畅,甚至有人开始腹痛不止,逐渐演变成口吐白沫。
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当年才二十出头的谢听渊就这么站了出来。
他说茶亭村这块地方被胡、黄二仙选中,那些死去或者叼走的鸡鸭鹅,都是大仙儿向信徒收取的贡品,而因为大家的冒犯,大仙儿生气所以降下了对人的诅咒,但如果能诚心实意悔改,并且按时上贡,两位大仙就能保佑茶亭村风调雨顺。
而他谢听渊,区别于普通出马仙,是两位大仙行走凡间、传达意思的仙使。
村里有人相信,当然也有人怀疑。
可说来也奇怪,在相信的茶亭村人给予谢听渊相应的供奉后,家里的鸡鸭鹅再也没有死去或者被偷,喝了符水的村里人也渐渐开始缓解病症,好了起来。
但表示怀疑的那几家,再怎么严防死守,鸡鸭鹅都没能保住,连人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这下子越来越多的人都相信了谢听渊的话,毕竟当地人心里其实都迷信得很,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找谢听渊测吉凶、卜卦象,也都没出过什么差错。
再加上谢听渊自称两仙家护道,这两年来找他算命看卦的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响亮。
“陈婆,你孙子这是招了不得了的东西回来啊。”
正在回忆中的陈婆子闻言抬起头,就看见谢听渊已经掐算完毕,此时脸色难看,一副遇到了棘手事情的模样,她顿时就慌了神,“谢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孙子啊,我们陈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
“你家小子也真是的,跑哪里玩不好,居然跑到村后面的那个荒坟堆。”谢听渊说着微微叹了口气,而听到这话的陈婆子则面色大变。
因为后山的坟堆之所以带个荒字,就是因为里面埋着许多的尸体,有抗战时被鬼子屠杀的百姓,也有因为三年自然灾害死绝的村民,因为没人认领,茶亭村大队长只能安排村里人挖一个大坑,然后将这些人的尸体埋在一起,立个无名坟。
但这个坟没有人敢去祭拜。
因为传闻要是拜了无主坟,就很容易被鬼迷住,成为其中一员。
“呀!谢大师,你算的真准!那群天杀的屁娃子,故意激我孙子打赌,要去后山坟堆上摘一株禾镰草给他们瞧瞧!”
陈婆子说到这,心里是又气又急,她孙子从小就长得瘦弱又文静内向,不是个会和人起哄打架的性格,平时不知道有多懂事多讨人喜欢,可偏偏上了学以后,有一群熊孩子觉得她孙子老跟女孩子玩,就笑话他是娘娘腔。
她孙子虽然文弱但也要强,被那群孩子头儿用话一激,立马就答应下来,居然真的趁着放学的功夫,跑到后山荒坟去摘了株禾镰草。
回到家后就立刻高烧不退,整个人也迷迷瞪瞪没了反应,她去学校里问了又问,才知道她家孙子居然敢一个人跑到后山去。
“谢大师,小孩子不懂事,他也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救他,您帮我求求仙家儿,救救我孙子吧。”陈婆子说话间,已经开始对着谢听渊弯下膝盖,恨不得跪着求了。
谢听渊立刻放下碗筷,抬手制止,“行了行了,陈婆,你家铁豆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再说村里每年都给仙儿上供,大仙不会坐视不管的。”
“谢大师,规矩我都懂,只要能救我孙子的命,多少钱都可以。”此时陈婆已经笃信了谢听渊的话,连连点头应道。
毕竟她可没说过她家铁豆去过哪里,可谢大师只是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个明明白白。
“陈婆,你放心,我来茶亭村也好几年了,把这都当作自己家,一切啊都按照规矩办事。”谢听渊微微掀了掀眼皮,面色巍然。
陈婆会意,狠狠点了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谢大师你放心,规矩我都懂。”
她没想到这样棘手的事情,谢听渊居然还是按照老规矩办事,心里不由觉得谢大师真是天大的好人,愈发信服起来。
“走吧,我先跟你去你家一趟,瞧瞧那东西的本事。”谢听渊说着站起身来,又从屋子里拿出几张符纸和一柄铜钱剑,和陈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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