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回西宁前,谢听渊就向晋王和晋王妃坦明了和覃新玉互许心意的事。
也不知道晋王是脑补了什么,居然少见的拍了拍谢听渊的肩膀,一副‘这么多年你受苦了’的表情,不仅没反对,还叹着气安慰,“听渊呐,阿蝉年纪还小,我们虽然打算多留她两年,却也不愿错失你这样的贤婿,不如你们先将婚约定下,等到事了后,再行成婚。”
“一切都由覃叔做主。”谢听渊躬身行礼,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昨晚上几人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让晋王这样的性格都说出安慰的话,可见是昨晚上他的那番表演,是真将年少失怙身世悲惨深入人心。
晋王又是一番关心后,谢听渊才离开书房。
后续的事正如计划中那样,晋王利用下月初的漕运之争,将汝南侯送来的两个女人包装成青州大族的世家女,声称是为打通漕运关节而为临江王献上的诚意。
汝南侯送来的两位美人在青州待了小半月,转头却发现自己去到毫州进了临江王后院,自作聪明将真实身份袒露,反而让临江王张硕以为晋王和汝南侯私下结盟。
结果大司徒却当成三家暗中联系意图不轨,干脆先一步在饶安驻扎了军队。
临江王张硕以‘巡边’名义,亲率三万精锐直逼饶安,大司徒麾下将领慑于锋芒,不敢轻举妄动,两军于封沱河两岸对峙,战云密布,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谢听渊换上一身玄色轻甲,和晋王一起站在青州城外临时搭建起来的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以虎贲营为核心,又混合了赤豹营十一所、十六所的共计四万先锋军已经肃然列阵,随时准备好了出发。
“报——”一骑探马飞驰而至,“禀王爷,禀将军,临江王与大司徒已在封沱河畔激战三日,双方伤亡惨重却仍在僵持,汝南侯从彭城发兵西行,直奔饶安。”
晋王哈哈大笑,朝着谢听渊道,“听渊,果然如你所料,鹬蚌相争,见我们没有举动,自以为有女人作为消息来源的汝南侯,迫不及待跑出来想做这个渔翁了。”
“覃叔,如今收网,正当其时,我军趁此时机出兵通州,事后临江王以为我们和汝南侯勾连,纵然气急败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晋王颔首,沉声下令,“传令!全军开拔!”
“诺!”点将台下,是山呼海啸的应和声响,迅速而有序地向着东南方向涌去,大军行动迅捷,谢听渊与晋王骑着马,并辔而行,不断有探马将最新战报传来。
“报!临江王强攻大司马左翼营寨,伤亡逾千,仍未攻克。”
“报!大司徒谴派骑兵偷袭临江王粮道,焚毁部分辎重。”
“报!汝南侯率领五万铁骑已过苍陵山脉,三军对垒战事胶着!”
战场形式瞬息万变,但好在大方向还在预料当中,谢听渊在马背上展开舆图,“覃叔,一会儿让沐昂领大军在通州城门外五十里驻营扎寨,时不时在外叫门表现攻城意图,我另率两千轻骑沿小径迂回至通州城东南的落雁坡。”
他伸手指了指舆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
“此处地势甚高,且林木茂密,便于隐匿,据探报淮阳侯府众人跟随张硕去到毫州,如今通州守将是淮阳侯胞弟,生性贪婪怯懦,见城外大军压境,必然不敢出城迎战,只会守城等待援助,我们切断几次派遣出去的求援信使,他必然惶惶不可终日。”
晋王已然明白谢听渊的意图。
这样的人贪生怕死,若逼急了根本不会管通州满城百姓,对战晋林军,只会想方设法弃城而逃,去往毫州。
“你是打算在落雁坡设下埋伏,截击这支弃城而逃的溃军?”
“正是,落雁坡是通往毫州的必经之路,我率领轻骑埋伏于此,以逸待劳,等到其溃军经过,半途而击,便可全部拿下,再拿此人战前叫阵,通州便可不战而降。”
晋王抚掌赞叹,“妙极,此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又辅以攻心为上,就依你之计行事!”
大军迅速分头行动,沐昂和晋王率领主力大张旗鼓的在通州城外,安营扎寨,每天还不忘派两名千户领兵佯攻,边上还有人擂鼓呐喊,制造出紧张气氛,却在通州城内兵卒在城楼放箭时,又退到十里之外。
等到通州士兵放松警惕后,又出现在门口以车轮战的形式继续叫阵。
此时通州城内守将姜华安如坐针毡,城外的晋王军队声势浩大,一天就来骚扰百八十次,还一会儿就有人来换班,他疲于应付只能派人往毫州求援,却连续三日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眼看着城内存粮日益减少,军心浮动,姜华安贪生怕死的本性浮现出来,开始暗中收拾细软,安排心腹,准备弃城逃往毫州,在他看来,兄长的贤婿有的是本事,现在丢了通州,来日未必不能再拿回来,可他的小命可就只有这么一条!
又是五日后的一个深夜,姜华安果然趁着夜色,带上数千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悄悄打开了东南城门仓皇出逃,直奔毫州方向而去。
天色将明时,一直等候在此的谢听渊,老远就看到这一支如同丧家之犬的队伍,人困马乏,队伍拉得老长,丝毫没有警戒。
谢听渊朝着身旁副将挥了挥手,一声尖锐哨响划破寂静。
“放箭!”
伴随着谢听渊的声音落下,两侧山坡上坚如雨下,大石滚木从山坡上隆隆砸下,姜华安的队伍猝不及防间,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有埋伏!快跑啊!”出来的这支队伍本有两千多人,集结起来对抗也能有一战之力,可此时却只顾着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降者不杀!”
谢听渊一声令下,身先士卒就率领轻骑从密林中呼啸而出,他一眼就看见了被一群亲兵簇拥在中间,试图突出重围的姜华安。
此时姜华安一身锦袍早就沾满尘土,发冠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他打开了行囊中携带的财物,大把大把撒在身后,试图以此来让追他的骑兵因为争抢财物,而减缓追击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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