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一个山匪扛在肩膀颠簸,差点吐出来的谢听渊,隔着薄纱看见已经远离官道后,立刻用一个巧劲,动作敏捷的从山匪的肩上挣脱落地,顺势还摘下了遮掩的帷帽。
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张美得雌雄莫辨,又带点苍白的脸。
那山匪头子一愣,旋即大怒,一巴掌扇在扛人的那名山匪的脸上,“妈的,不是说那姑娘娇弱,怎么变成了个练家子?”
“老、老大,没错啊……是很柔弱啊……”那山匪委屈的捂着脸,看着面前女装的谢听渊,小声为自己争辩。
谢听渊没空听这群山匪吵嘴,他掌背翻飞摘下的帷帽,猛地朝离的最近那名山匪脸上罩去,借着人被遮掩视线时,下意识用手去抓的动作,他蹂身而上,掌心内小巧的匕首飞转,快如闪电地刺进山匪的脖颈。
“啊!”那山匪只觉得脖颈侧边剧痛传来,双目圆睁,捂着脖子还来不及说句话,整个人就软倒在地。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靠,一起上宰了他!”匪首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间,抽出腰刀就劈了上来,谢听渊神色冰冷,顺势拔出死去山匪腰上的短剑,足尖轻点,身形飘忽宛若游龙,避开那蓄势一刀后,短剑朝后,精准刺中另一个山匪的胸膛。
而后又用左手精准扣住侧面一个持棍山匪的手腕,朝着前方一拉一拧,伴随着一声‘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山匪就惨叫着松开了手中的长棍。
谢听渊顺势夺来木棍,看也没看就朝着身后凌厉横扫,‘砰!’闷响声中,有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山匪,被结结实实砸中面门,当场仰面倒下。
匪首找准时机,大刀再次袭来,直取下颚,谢听渊旧伤在背,大幅度动作时甚至能感觉到背上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可他不进反退,身体斜偏,刀锋擦着肩膀而过,用以伤换伤,直接一棍子扫在匪首的太阳穴上。
处理掉最后两个土匪的墨砚看见这惊险一幕,立即朝着谢听渊跑来,他哆嗦着从怀里倒出两颗姜惜月送的药丸喂进谢听渊嘴里。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吃了药丸的谢听渊用木棍撑着有些体力不支的身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勉强扯出个表情,“死不了,墨砚,你现在带着我往通州边界去,从这里翻过三座山就能到……”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林子里就又窜出几个影子来。
墨砚吓得身躯一抖,以为又是山匪同伙,连忙捡起地上的刀挡在谢听渊面前,可声音难免有些发抖,“少、少爷,又有人来了!”
谢听渊也是心头一紧,他强撑着精神看去,却见来人并非是山匪打扮,而是五个统一身穿黑衣、眼神锐利的男人,行动间悄无声息,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府兵。
肯定不是淮阳侯府的,那距离通州只有晋王的青州和大司空吴勇禹州,二分之一的概率,就在谢听渊盘算要不要和面前五人打起来时,就听见有道声音传来。
“胡叔,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唇红齿白的豆蔻少女,着男装打扮,看上去倒像是个翩翩少年郎,身穿玄色暗云文武袖,墨发高束,眼角眉梢都带着点肆意张扬,眉目如画,朱唇琼鼻,腰后还悬着轻巧的箭袋——正是晋王独女覃新玉。
她刚从几人身后走上前,就和抬眼的谢听渊对上了视线。
“你是什么人?那群山匪为什么要围攻你?”覃新玉看着这个女装打扮又浑身是带血的男人,眼中不由带上了一点好奇。
谢听渊没想到,这时候遇上的不是晋王妃,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通州境内的覃新玉。
心思百转间,他特意选了个极好的角度仰起头,声线微哑,还微带着点疲惫的倦意,“在下谢听渊,那群山匪是收了钱别有意图。”
映在覃新玉眼中,就是那张俊美的病态脸上,有种脆弱的美感,五官精致眉眼深邃,双眸狭长而锋锐,神情淡漠而清冷,可偏偏眼尾的一抹上挑,平添几分秾丽与易碎。
她的心口微微颤了颤,却还是询问道:“你是章台谢氏?”
“破落旁支罢了。”谢听渊苦笑一下,又收敛神情,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
覃新玉看到他脸上的隐忍和背上明显不断渗出的血渍,心头那点因为眼前人容貌所带来的恍惚瞬间就被侠义之心所取代,她自幼受父母影响,最见不得仗势欺人的事,更何况谢听渊这副模样,显然有诸多难言之隐。
“你受伤不轻,要是信得过我,我带你一起走。”覃新玉虽眉头微蹙,语气却十分果断,“胡叔,你帮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要是他同意,我们就带他回青州。”
“小姐!”那被称为胡叔的疤脸汉子,有些迟疑,“此人来历不明,还扮作女子,又恰好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会不会是什么人故意派来的,我们得谨慎些。”
覃新玉沉吟了一下,点点头,“也对,那就先带去我们临时驻扎点,再找人查查他的背景,要是清白就带回青州。”
“那要是不清白呢?”
“就杀了呗。”
谢听渊:“……”哪有当着人家面讨论的!
他心中无奈,脸上适时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错愕与苦涩,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阴影,却什么话也没有为自己争辩。
这副模样落在覃新玉眼中,就更坐实了眼前人‘受尽欺凌、走投无路’的可怜形象,覃新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胡叔吐了吐舌头,然后对谢听渊说道:“我们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你伤的重,先跟我们回驻扎营吧。”
她说着还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搀扶他,“谢公子,还能骑马嘛?”
“可以。”谢听渊无视了眼前伸过来的手,用身旁的木棍艰难撑起身体,“墨砚,跟上。”
而此时脑海中的系统444,看着两人擦肩而过的牵手,已经滚成了一团骨头球,它有些抓狂,“这么好的机会,宿主你怎么回事!”
“你真把覃新玉当傻子了?”谢听渊心中冷笑,见444还一副懵懂模样,耐心解释道,“她只是想试探我,并非真的想要搀扶,我要是伸了手,你信不信她立刻就会让身旁的胡叔砍了我。”
系统444:???
人类好复杂,还好它只是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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