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起堂姐说阿爷会给买糖葫芦吃,大花二花就觉得嘴里好像有口水要流出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咂巴了下嘴,结结巴巴又怯生生的朝谢听渊喊道:“阿爷。”
这对双胞胎的模样相似,都扎着两个发黄的小啾啾,脸颊凹陷但仍有些可爱。
尤其异口同声说话的时候,谢听渊只觉得心头软软,干脆也抬手轻轻在她俩脑袋上摸了摸,谢稻丰和谢谷剩见此,要不是顾忌媳妇孩子都在,只恨不得老爹现在摸的是自己的头。
吃完饭后,谢听渊一如往常早早歇下,可到了半夜却忽然听到些奇怪动静。
他利索的从床上爬起,借着月光蹑手蹑脚走出房间门,拿起砍刀躲进了厨房里,就看到有两个鬼祟的身影正从院外翻进来。
谢听渊没想到,他晚饭时刚说担心有人使坏,当晚就有人来做贼了。
等到那两人刚靠近厨房,他猛然挥动手中砍刀,朝着面门砍去,却故意在即将砍下贼人天灵盖时堪堪停下,砍刀锋利只是轻碰就擦破了两人额头的皮。
鲜血骤然而下流进眼睛里,两人还以为刀将自己眼睛割瞎,吓得吱哇乱叫,以屁股着地的狼狈姿态跌倒。
谢听渊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原来是生面孔。
其中一人察觉到疼痛好像在额头,干脆擦了一把眼睛上的血渍,恰好看见面前的人拿着带血的砍刀指着自己,面目凶狠,活脱脱就是个杀人的屠夫。
“你俩从哪里来的?”
两人害怕地抱成一团,哆哆嗦嗦回道:“我……我们就是白天听说你打到一头水鹿,想来偷点肉吃。”
听到声音的谢稻丰和谢谷剩都没来得及穿衣服,只套了条裤子赤着膀子走出门来,就看见家里冒出俩陌生人。
谢谷剩觉得有些奇怪,村里人要是想来偷肉,那也是趁着谢听渊进山,家里只有一个男人的时候,晚上家里男人都在,听到动静都起来了。
“你们听谁说的?”
“就……就脸上有许多麻子的……”擦了眼睛的那人结结巴巴地说着,看着眼前的砍刀,到底没敢说,告诉他们有肉的那人,还说这家有好几个女娃娃,要是偷一两个卖去县里,能得好几袋糙米。
谢听渊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居然是那个王三麻。
他忽然觉得,原主后续会卖掉家里另外三个丫头,恐怕跟这人脱不开关系。
于是谢听渊将两人捆起来丢在了院子里后,就让谢稻丰一大早去县里找衙役来将两人带走,自己则是第二天一早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将有别村的人来偷肉的事宣扬开去。
村里人或许彼此之间有些明争暗抢的,但灵鹅村大部分人都姓谢,有同一个祖宗,所以当有外村人妄图抢夺本村人东西时,就会变得空前团结,尤其是谢听渊才刚给众人,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吃到肉的时候。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愤愤,谢听渊顺势向灵鹅村村长谢洪泉提议,每家每户派出一个男丁,分成几队在夜间巡逻村子,以免再有什么人来村里偷东西,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
除了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混子,王三麻就是其中之一。
“你不同意,是因为来我家偷东西的贼,是你叫来的吧?”谢听渊拉着脸,看起来颇有些阴恻恻。
王三麻吓了一跳,见村里人纷纷用怀疑和打量的目光看过来,连忙梗着脖子否认道:“谢老七,你……你少来污蔑我,我家有的是粮食,何必要偷你家那点东西。”
“哦?”谢听渊忽然笑了,只是配上他刻薄的脸,这个笑冷嗖嗖的,“你卖了你家翠花不过六袋子糙米,可你每天依旧吃三顿干饭,我记得村尾罗家小孙女,也是你从中说和卖掉的吧?前几日你还到我耳边说我家二丫反正也傻了不中用了,不如卖了换点粮食。”
“难道说,是收孩子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前面的是谢听渊大早上宣扬有贼时顺道打听来的事实,最后那句纯粹是他的猜测。
然而这话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望向王三麻,有些紧张家里孩子的,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和王三麻保持了点距离。
“呸!谢老七,你装什么王八羔子,那天明明是自己来问我,哪里有收孩子的粮商,我才好心好意和你说的。”王三麻只顾着反驳谢听渊的话,却忘了他对外挽尊都是说翠花被人看中,卖去当了童养媳。
童养媳起码清清白白有口饭吃,可卖给不知名的人,那将来做什么可就难说了。
霎时间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发出‘噫’的一声。
王三麻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们可别被谢老七骗了,他早就想卖了二丫却还在这里给大家装好人,你们可小心点,我是混子没错,他谢老七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大部分人都保持怀疑态度,可也有那么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和谢听渊也保持了一点距离。
会卖儿卖女的,大部分都心狠,尤其谢听渊本身就是个狠人,难免会叫人觉得害怕。
就在这时候,村长家门口忽然来了一辆马车,余员外刚从马车上走下来,就看到被围起来的谢听渊,连忙在圈外高声喊道:“谢老哥!”
外围的几个村民顺势散开一条路,见一个穿着绸缎的富贵老爷,牵着个胖乎乎的七岁孩子,笑眯眯朝着谢听渊方向走来。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有个在谢老七家门口看热闹的,立刻想起这马车似乎就是前天谢听渊回来时坐的。
谢听渊皱了皱眉,“余员外,今天这么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不太想跟余家有什么瓜葛,当时救余定远也只是想能让家里名正言顺有些粮食。
余员外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就知道谢听渊不怎么欢迎自己,他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无奈说道:“那日孩子刚回来,我也着急找大夫,就没留谢老哥,这两日我家小子在家非吵着闹着要见你……”甚至到了绝食的地步。
他不仅被老母亲骂,还得被老妻小妾一起赶出房间睡在客房里。
不等余员外把话说完,余定远挣脱老爹的束缚,上前一把抱住谢听渊的大腿,仰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快要凝成实质的崇拜,“我爹说多亏爷爷你,才让知县大老爷破了人贩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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